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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里一沉,虽然等到了,可是却看不见他的模样,对于梦婆而言,是不是也是一种极其残忍的事情呢。
想到这里,我也跟着觉得难受的很,梦婆继续开口说,“不过没关系,你能回到我的身边,就已经是足够了。”
梦婆在我的认知里,一直都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,脾气古怪再适合不过了,可是时日不多的她,看上去沉稳的很,温柔的很,就像是一轮岁月走向终点的时候,也忍不住的放慢脚步。
我心中不免有些好奇,梦婆究竟是个怎样的人,鸿钧老祖赫然开口对着梦婆说,“我来了。”
一句我来了,胜过千言万语,对于梦婆而言,满足的无法继续奢求更多。
那一瞬间,梦婆的眼眶不禁流下了眼泪,看着梦婆的样子,我心里也很是难受,梦婆原来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骄傲的女子,可到了最后一刻,也不过和普通女子一样柔情似水,情深不舍。
只不过是想见一见他。
鸿钧老祖一句话也没有说,大概这是他的性格原因,他就是没有什么想要说的话,但是从梦婆的神情里,我已经看出来了,这一切对于她而言,已然是得到了一种满足,梦婆赫然扬嘴角,心满意足的说,“谢谢你。”
话音一落,梦婆赫然断了气,嘴角依旧是扬起了笑容。
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,留着这口气,无非是为了等到那句“我来了。”,因为终于等到了,也就没有再执着继续的东西了。
那一刻,鸿钧老祖的眼神赫然一颤,似乎对于梦婆突如其来的断气,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,梦婆因为是神职人员,气没了,也就魂飞湮灭,烟消云散,只留下她的一席官服,剩下的就成了空气,什么也看不见,摸不着。
一缕缕青烟在四周飘荡,仿佛就像是愿意跟着鸿钧老祖一般,青烟降落在他的身上,化作灰尘,散落在四周。
大概是因为心中的东西,终于放下了,才能够走的那么坦然吧,虽然最后一眼是看不到他,可是能感觉到他在身旁,也就足够了。
鸿钧老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,我不知道当时的他心情究竟是如何,在鸿钧老祖的脸上,我竟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,大概是因为他已经习惯掩饰自己的情感了吧。
离开这里之后,鸿钧老祖并没有和我说话,而是转身一瞬间,消失不见,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也许是找个安安静静没人的地方,好好的思考什么吧。
我回到鬼谷子他们住的地方的时候,江离一脸严肃的问我,究竟问出了什么的那一瞬间,我整个人都懵逼了,不知道该怎么跟江离说清楚这整个事情。
我转念一想,便告诉江离,“阴长生的确是复活了,不过他已经修道成仙,不再问世间世事,也不会再和以前的人接触。”
江离愣了愣,有些诧异的看着我,忍不住的问了我一句,“所以……师父从来就没有死,对不对。”
我嗯了一声,连忙点点头。
我心里明白的很,阴长生存在的意义并不重要,但是却是支撑着江离活下去的信念,虽然我以前是阴长生,可是以前对于我而言,并不重要,我只知道,此时此刻,站在我面前的江离就是我最敬仰的师父,其他的事情,就让它烟消云散吧。
答案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
我想未必吧,只要这一切都是好的,又何尝不可。
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,鬼谷子看我的眼神显然也有些不大对劲,我心里一沉,莫非是鬼谷子早就猜到了这一切,一直不直接说出来,也是会顾忌到我到底愿不愿意说出来不成。
其实我的脑袋里,也是一片混乱,这些事情,实在让我有些不知所措,而我也清楚,就算曾经我是谁,可是我很清楚的明白,我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道士陈萧而已,我也不想求奢求其他。
但是此时此刻,我心中不免想起了陆心,她等了这么久,一个人,一直苦苦的守候,她其实早就看出来我是谁了,而她并没有拆穿这一切,她大概也是被伤害的害怕了,她可能会害怕,我还是会像阴长生那样对待她。
所以,她宁愿选择默默的陪伴。
有时候,不说出来,是为了让这一切继续留在心中。
阴长生对不起她,我陈萧是个男人,可不能继续辜负她了,我立即对着江离说,“师父,我离开一会,一会回来。”
江离愣了愣,并没有问我要去做什么,而我很清楚,这一次,我可必须要找陆心说清楚,不说清楚,我心里始终放不下,不过我回头看了一眼江离,又赫然停下脚步,忍不住的问了一句,“师父,既然阴长生复活了,那么你之前和仙人做的交易,会生效吗?”
江离愣了愣,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说,“我也不知道,既然阴长生一直在,为什么我却没有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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