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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南屿见她如此,便轻咳一声,对那女子说道:“秦陌,你的儿子项启明来看你了。”
那女子身子一抖,没有抬头,长发摇动,是在摇头不肯。
钟南屿叹一口气,又说道:“有人把唐西西带来陪你了。”
那女子身子一僵,接着,明显地颤抖起来。
唐西西亦不由心神颤抖,向前迈步。突然,那女子仰起头,发出一声凄厉惨绝的喊叫。
“不要——不要带她来——求你放过她!”
秦陌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,却总是不肯抬头。唐西西心一慌,几步上前,一把紧紧抱住她的肩膀,大声叫道:“秦姐姐!秦姐姐!”
秦陌的身子满是冰凉,唐西西一时也忘了自己此时正是项启明的模样。可还好她的声音未变,秦陌一听,却将头更加深埋。
“快走!小西快走!快离开这里!”
唐西西一把抱住秦陌:“秦姐姐,我是小西!你抬起头看看我啊,你到底怎么了?”
这一抱,唐西西闻到了深深的恶臭味。
这味道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的。而她们从S人家分离,也就这两天多的时间,一向爱干净的秦陌,绝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,变成这个样子!
突然,唐西西明白了钟南屿的用意。
易容术!这高超的易容术!
唐西西松开秦陌,一把抓起她的手臂,将衣袖朝上一撸。枯柴般的手腕上,那一小片伤痕依然在。
那是当年秦陌为救她,被烈火灼伤的印记。那样沟壑曲折的伤痕,做不了假!
秦陌见唐西西翻出她的伤疤,猛地将手抽了回去,想转身躲避,可她已经在角落里,早已退无可退了。
“秦姐姐,到底怎么回事?你不要躲着我啊?秦姐姐!”唐西西见秦陌总是躲避,急哭了。
钟南屿不忍,走上前去,搂住唐西西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让她安静下来,然后自己对秦陌说道:
“你不是神佛,你把自己关在这里,不但不能保佑小西,还让她整天为你担心。如果你是为了惩罚自己,大可不必,你没有大错。如果你是无家可归,更不要紧,小西愿意留你在身边,我绝无二话。这里的大门,只敞开这一次。你是不是要让你的妹妹为你抱憾终身,就在你现在的选择。我没有多少时间等你。”
唐西西呆呆看了眼钟南屿,他的话里有太多含义……她又看向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,明显是在忍耐哭泣的秦陌。
钟南屿说没有多少时间……
唐西西什么也没问,上前轻轻抱住秦陌的后背,柔声说道:“秦姐姐,跟小西走吧,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
秦陌突然就放声哭了起来,那是她再也无法压抑的哭声。
“机会只有一次,想清楚我的话。你是想在这里折磨自己自苦,还是跟小西回去,照顾她陪伴她。你应该知道她最需要你怎么做。”钟南屿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。
那样冰冷的语气,让唐西西听起来格外陌生,也格外心惊。
“还有最后一分钟。”
钟南屿下完最后通牒,强有力的手背拥住唐西西,给她一个示意她配合的眼神,拽着她转身背对秦陌。
“公爵,我跟你回去,我要照顾小西!”秦陌终于想通了,突然间停止了哭声,从角落里下来,却因动作太过剧烈,突然眼前一黑,脚底一软,扑通一下,跌在了地上。
唐西西听到秦陌对钟南屿的称呼,心中又是一震,却未及细想,就连忙回身,扶住地上的秦陌。
秦陌依旧低着头,长发遮挡住大半张脸,模样非常恐怖。她的头自始至终,没有抬起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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