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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暖暖在利齿大队的基地里呆到将近五点,她在冷清辉的默许之下翻看了几分文件的档案,并做了记录,原本了无头绪的新书终于有了点着落,让她的心情也不由得恢复了几分。
从利齿大队回家的时候,她路过曾经在大学期间跟闻子初经常来吃东西的一家甜品屋,原木的招牌上大大的写着脆奶油三个字,曾经那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店面现在已经扩张到了两层。
莫暖暖一直很喜欢这家的蓝莓煎饼和卡布奇诺的味道,便推门而入,点了一份蓝莓煎饼和卡布奇诺,在窗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。
早在莫暖暖一进门的时候,冷清辉便看到了她,莫暖暖虽然个子不高,但在人群中却相当显眼,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本来就很少有人剪像她一样的短发,再个,不得不承认,她有一张颇为出色的脸,精致的五官,巴掌大的瓜子脸,还有左边眼角处的一颗泪痣,都有着令人难忘的魅力。
意识到冷清辉的视线一直在刚刚推门而入的少女身上打转,冷野笑着抿了口咖啡杯里的蓝山,捻起一根巧克力棒叼在嘴边,笑道:“呦,难得一见,堂堂冷大队长居然会对女人感兴趣?”
“我从没想过当和尚,怎么可能不对女人感兴趣?”冷清辉自然而然的移回视线,看着眼前自己这个血缘上的大哥,有些烦躁的皱起眉头:“如果是原来那件事,请恕我无能为力,最近队里很忙,请恕我分身乏术!”
“我只是想跟你出来喝喝咖啡吃点东西而已,况且我又没说什么,你干嘛这么急着拒绝?”冷野熟知自己这个弟弟的性子,知道逼他不得,只能笑着打太极。
“得,喝咖啡吃东西,没关系。只要你能让我清净的喝咖啡吃东西就好。”冷清辉从小脾气就跟他的母亲一个模样,想做的事情十座山也挡不住,不想做的事情,一百个人逼他也不见得他会挪一步。
见此,冷野不由得叹了口气,“好好好,听你的,只喝咖啡吃东西……我绝对不说别的。”
这边刚刚安静了下来,那边莫暖暖刚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,一边吃着蓝莓煎饼,一边趁着吃东西的时间拼命看着书,与此同时,脆奶油的木质大门刚好也被人推开。
服务生们的声音响了起来,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,紧跟着便是一阵好听的银铃一般的笑声。
莫暖暖只觉得那个笑声有些过于熟悉,将她整个人从书本当中拽了回来,合上手中看了一半的外语推理小说,莫暖暖本能的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。
“你不是一直说很想来看看我大学时喜欢吃的店吗?好不容易回国,没想到这里变了这么多,这家的蓝莓煎饼很不错,当年的暖暖很爱吃。”低沉的声音仿佛空谷飞溅的流水,从高处飞泻而下,重重的……砸在莫暖暖的心尖上。
那个声音过于熟悉,熟悉的仿佛深深刻在她的骨髓上,那一字一句像罂粟一般让她贪恋,她静静听着,几乎忘记了呼吸,然而,下一刻,她看到的场景,却让她整个人恍如置身与寒冰当中,僵硬的仿佛一个木头雕就的木偶。
“哦,是吗?没想到,你们当年在大学那么要好,那肯定也经常一起来吃了?”带着满满的醋意的声音在男子的身边响起来,那个声音莫暖暖同样熟悉,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,时隔五年,自己全身心爱着的那个男人,身边站着的非但不是自己,反倒是自己……一直谦让敬爱的……姐姐,莫晴晴。
“怎么会,你也说是当年了,那些事我早就记得不清楚了,这些年陪在我身边的是你,我最爱的人……当然也不会是别人。”缺氧让莫暖暖的眼前有些眩晕,甚至有一瞬间,她看不清那个站在莫晴晴身边的男人是不是闻子初,尽管他们的声音很像,背影很像,穿衣的品味也很像,可是,她认识的闻子初却不是那种会轻而易举将爱说出口的男人。
她还记得他曾经午夜梦回陪在自己身边的喃喃低语,他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,便是,暖暖,我会保护你,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的伤害。暖暖,我会照顾你一辈子。
那些话,哪怕他离开了整整五年,她也从未忘记过。
可如今,为何她却会看到那个对自己述说着一生誓言的男人,却在对自己的姐姐低声说爱?
怎么可能,五年,这段时间不长不短,她怎么也不信,仅仅五年,会将当年那个闻子初毁的一干二净……再无一点痕迹。
“是吗?好吧,那我倒要尝一尝暖暖喜欢吃的蓝莓煎饼好不好吃,你呢?蓝山?还是卡布奇诺?”莫晴晴精致的脸上擦着淡妆,那双涂了口红的双唇红的像血,闻子初笑着伸手揽上她的腰际,俯首对着她微笑,“蓝山。”他低语,声音不大,却清晰无比的传进了莫暖暖的耳朵。
当年,他们每次携手而来,他点的都是卡布奇诺……
是她听错了吗,还是他,真的再也不似当初?
莫暖暖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恐惧,那种恐惧的感觉从心底就像冰箱里的寒气一样往上爬,她觉得浑身冒出一层冰冷的汗珠,呼吸变得急促,她甚至开始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,或者自己晕倒在路边出现的幻觉,她慌张的收拾起自己桌上的东西,苍白的小脸昭示着她的手忙脚乱。
匆匆装好了背包,就在她起身刚想从旁边的侧门跑出去的时候,忽然,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大喊了一声。
“啊……子初,你看,那是不是暖暖?”那个女子的声音很甜,甜到骨子里,却莫名的让她觉得恶心,她觉得有些眩晕,却并不打算停下脚步,也许是她走的太过匆忙,也许是店里太过拥挤,她脚步一个不稳,便朝着一个隔间倒了下去。
慌乱之中,一双手在她旁边扶了她胳膊一把。她没有看那人的脸,只是低低说了声谢谢,下一刻,她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奈儿香水香味,原本匆忙的脚步之在这一瞬间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