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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娘忽而抬起眼睛看向前方,面色扭曲地道:“我虽不是巫山族人,但若不是因为她体内的心元,幽吔王那个老东西又怎会领兵屠戮巫山一族!他们族人以精血献祭神木,是为了让她护佑巫山一族安宁,可她却为族人招致了杀身之祸,她难道不该死吗?”
“一派胡言!”,木炎随手拿起桌上的杯盏往地上重重砸去。
杯盏碎裂的响声将本在玩儿性正浓的菁妃吓了一个哆嗦,手上的木偶掉落在地。
木炎见状,冲着还僵立在原地的木白道:“木白,将母妃先带出去。”
木白缓了一下心神,才点头回应。他走到菁妃身前,俯身将地上的玩偶捡起重又递回到菁妃手中,低声道:“母妃,白儿陪您出去玩会儿。”
菁妃却在此时耍起了小性子,就见她将木偶塞回木白手中,转身便要去拉地上的月娘:“不要,我不要和你玩儿,我要,我要月娘陪......”
月娘一直冷淡没有什么软和色的神情上,待听得菁妃的这番话后不由潸然泪下,她动了动膝盖的方向,侧身跪着,用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菁妃扯在自己腕上的手。
声色哽咽道:“小姐......月娘日后怕是不能够陪您了,如今二位世子羽翼渐丰,定会护好小姐,以后再也无人敢随意折辱您了。”
菁妃用力的反握住月娘的手,径自咕哝着:“不要,我,我只要你陪,只要你......”
“木白,还不快扶母妃出去!”,木炎再一次沉声低吼。
木白闻言,两只手轻轻环住菁妃的身子,半推着她向门外走去。
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耍着性子的菁妃脸上,皆未注意到当她手心反握住月娘之时,月娘脸色上的那抹异变。
月娘泪眼斑驳地目送着,直到黑夜中除了菁妃吵闹弥留的一丝余音,再也觑不见其它,随后她比方才还要用力地紧攥着手心。
“从前在岭河苑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是不是皆是在骗我!”,木炎冷眸扫向月娘,神情有些激动。
月娘默了一瞬,神情淡漠地抬头回道:“是!”
尽管木炎心中已经确定八九,但听她这般说,还是有些难以置信:“为何?你为何要这么做!”
月娘道:“小姐自从嫁到幽吔,没得过几天的恩宠,甚至在将将生完木白世子时便被遣到了岭河苑,她这半生吃尽了苦楚。月娘原以为世子长大后可以独当一面,带她脱离苦海,谁知您却为了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日日颓靡,一蹶不振!我若不这么说,您又如何振作,如何去争那王位!”
话音刚落,木炎身子陡然一僵,他瞳孔微微颤抖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一瞬间只觉耳目眩晕,他一只手伏在几案上才勉强支撑住绵软的身子。
月娘见他这副神态,面色上仍无半分悔意,她双目通红地盯着木炎:“世子!您是月娘一手带大的,我骗了你,做了错事,却从未觉着后悔!但如今这王位如若您不争,那小姐和木白世子亦会随您一起成为刀俎下的鱼肉。”
她沉默片刻,眼神中忽而多了一抹疯意,倏尔笑道:“我知道那个女人在您心底的重要性,月娘愿一命抵一命,将我这条命赔给她!”
语罢,就将方才紧攥的手心忽而打开,趁在场所有人不备时将一粒黑色药丸含进嘴中。
候灵先察觉到了异样,待他快步上前伸手扼制住月娘的手腕想要阻止她时,发现她已经将药丸咽进了肚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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