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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父听得这些姑娘热忱相邀,不由得左顾右盼起来,我把头一低,假装收拾行李。我从师父眼神中知道他是在寻求我们表态,当然是想要我们接受姑娘的邀请,这秃驴真不怕死,这些女子我心里觉得并非良善之辈,我甚至觉得她们在池中洗澡可能是种刻意安排,我不是孙悟空,虽然看不透这些女子的真身,但我不支持接受邀请。
八戒还在跟这帮女人客套着,显然这猪是很乐意去那所谓的盘丝洞夜总会坐坐。师父现在在等猴哥的态度,可猴哥一副不关已的样子,扛着棍子四处逛荡,师父只好开口说道:“悟空,今日路途劳顿,不如依女施主之意,在此安歇一晚。”猴哥也没个正脸,懒懒说道:“省点银子吧,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。”我接过话头赶紧说道:“师父,大师兄说得对,有的高消费真的没必要。”我话音刚落只听一女子笑道:“哟,这话说的,这男人出门在外,难得有机会放松心情,这也舍不得,那也舍不得,这银子总不能带到棺材里,唐长老您说是不?”言外之意,这已经开始在谈一场买卖,而一旦男人纠结于是否亲近美色时,往住忘了最重要的东西,那就是价码,但凡能想到价码的男人,相对来说成熟一些,至少他能明白这是一场交易,而不会整个人陷进去,这也是八戒与师父的区别。现在最渴望与众姑娘交流的就是他们俩。
八戒见师父一时语塞,插话道:“不知一位姑娘要多少银子?”师父大惊,赶紧上前拉过八戒悄声说道:“八戒,你岂能这般胡言乱语,你你你,你当她们是什么了?”这些姑娘听了八戒的话,却也不恼,有一位黑衣女子答道:“这位胖哥哥看来也是风月场常客,既然问了,小女子也应当实说,一位五百两,只陪酒,舞,谢谢。”八戒和师父听完,又开始嘀咕起来,猴哥喊道:“呆子,嘀咕啥呢?还不吃不吃饭啦,都什么时辰了?”我清了清嗓子走到众女子跟前问道:“姑娘,你说的那夜总会,有快餐吗?”众女人登时大笑道:“这位老伯倒是个爽快之人,快餐有快餐的价,可以私议。”我一听老伯二字便恼了,怎么老有人称我为老伯,其实年岁上来说我并不比八戒,猴哥大,改天真得倒饬一下,以前为了显成熟蓄了一脸络腮胡,现在看来成熟过头了。
我本想扭头不想理这帮女子,她们对快餐的理解与我说的意思完全不同,也难道,干哪行的想的全是哪行的事,不理又不行,万一猴哥他们误会,我的人品岂不被他们小看。我冲女人说道:“姑娘,我说的快餐是指可有热饭热菜,让我们师徒速食充饥,明白?”另一白衣女子冷笑着答道:“是啊,我姐妹说的就是饭菜,你想什么呢?”众女子顿时一阵暴笑,连师父,八戒也笑了起来,我并没有想多了,刚才那黑衣女子的快餐意思很显然与我说的不同,但现在我再争辨下去,被耻笑的只能是我,这白衣女子一顿抢白反而令我无言以对。
猴哥在边上说道:“话说两头,各有所想,不多说了,我师弟既然问了,那有好酒好菜赶紧带路,搞得跟禅师打机锋一般,有意思吗?”还是猴哥帮我解了围,我本想做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,现在却不敢再多言,八戒和师父看上去真讨厌。我回身收拾好行李,看了看师父,师父点点头,众女子满心欢喜说道:“长老们,紧随我来。”说罢,个个迈开纤纤玉笋在前面带路,翠袖飘扬,缃裙摇拽,罗裳裹金莲,身姿娇无力,师父和八戒失了魂似的在后面跟着,两眼直勾勾盯着姑娘们的背影,我低头挑担默默走在最后一个,还牵着白龙马,师父现在连马也不骑,跟在姑娘们的屁屁后面走得可欢了。
猴哥边走边张望四周,他一直很警觉,但他到底看穿多少东西,却一字也不提。我依然觉得远处总有一双眼光在注视着我们一行人,可能是我的第六感吧,但没个确切凭据,我也不想提此事,省得他们嘲笑我神经过敏。看这些女子带路的方向,应当就是我们在桥上看到的山上那座小楼,虽然我有些不安,但大师兄这般镇定让我安心不少,就算是妖,也没什么好怕。
行至半山腰,只觉古树森森,林荫寂冷,鸡犬无声四处一片静谥,只有众人的脚步声此起彼伏。师父干咳两声说道:“这四周景致真是漂亮。”猴哥说道:“漂亮?这词儿用得不错,沙师弟,景致一般是怎么形容的?”我答道:“不懂,但漂亮二字好像不大合适。”八戒道:“我觉得用性(感)二字也不错。”师父脸一红,低头估计又在想词整个话题。前面这些女人也不回应,只顾轻移莲步,这小楼看起来近,走走倒是挺费时间。我越往前心里越不安,伸手拉了一下猴哥低声道:“大师兄,你看这事会不会有危险?这地方有些诡异。”猴哥说道:“嗯,既已到了此山中,若有魔怪,走或不走都躲不过。”我这才明白猴哥一直不大力反驳的原因,的确是这样,如果有妖怪要对我们下手,就算不跟这些女的搭腔,恶斗也是会到来,不如随着她们去探下究竟。
小楼就在眼前,比山下看的要壮观很多,之所以感觉像小楼,因为它突出的就是小门窄窗,一进门便如同进了大观园。园中远处假山异石,近处小溪曲桥,左右流水九湾,桃李千株,抬头望藤薜挂悬,静心闻芝兰散香。众女子引我们到一厅堂处,推开大门说道:“众长老请进。”师父正要跟进,猴哥道:“不急,我们先在园中歇休一会,观赏观赏。”女子道:“也好,那我们去为长老们准备饭茶,一会再请大家去餐厅享用。”众女告辞,师父道:“有劳女施主了。”
园中上面悬架藤薜荫荫,清清雅雅,地上铺设的都是石桌、石凳,冷气阴阴。像个神仙洞府,但我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,鼻中里总能闻到一阵浓烈的香气,不像刚才在路上那种花草的清香。八戒美美的坐在石凳上抽着烟,等着开饭,师父说道:“没素质,这等清雅之处,一来就抽烟,臭臭的,坏了姑娘们的宝地。”猴哥笑着说道:“我倒觉得八戒的烟味尚有人间的味道,这里香得有些离谱。”师父道:“你这猴头,真是难侍侯,这香气怡人之地,却还挑三捡四,语出讥讽,姑娘家便是姑娘家,赞。”我起身四周环视了一遍,说道:“师父,师兄,难道这里就是盘丝洞夜总会?”八戒恍然道:“是哦,这哪里是夜总会的样子嘛,搞不好没得乐了。”猴哥跳上石桌盘腿一坐说道:“呆子,人家都被你看光了,你还没得乐?”八戒恼道:“都有看啊,别扯我老猪一个人,不花钱的,不看白不看。”师父又低头捻起佛珠来,搞得他好像根本没参于围观姑娘洗澡一样。
猴哥又说道:“太香了,啧啧。”师父道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,没事就闭上嘴,我正在修佛呢,别吵。”八戒已趴在石桌边打起盹来,也不知多久能开饭。猴哥一个翻身跳下石桌,冲着左右猛嗅起来,我见猴哥这般,也不自觉的用力嗅着,人有时就是这样,会不自觉得跟着别人无意识的作相同的动作。有人望天发呆,我也会跟着望天,特别有人用力嗅气味,我从小就会跟着暗暗嗅嗅,八戒道:“你们有完没完,搞得跟煤气泄露一样,要不要俺老猪放个屁,让你们嗅个过瘾。”猴哥上前踹了八戒一脚,八戒气得冲上来要回踹猴哥,嘴里还不干不净,师父喝道:“都给我住手,几岁的人了,还这般玩闹。”猴哥边躲八戒边说道:“你们真的没闻出不对吗?”师父也用力嗅着,摇了摇头说道:“没有啊,很香啊。”猴哥道:“就是因为太香了,才有些不对,这园中的气味不是自然的,是有人刻意放了浓香。”八戒道:“这也正常啊。”我起身说道:“不正常,猴哥的意思是有人想用浓香来掩盖中一种味道,一种不该被我们闻到的味道。”
猴哥拍拍我的肩膀道:“听听,沙师弟的头脑就比你们清醒,你这猪现在是鬼迷了心窍。”八戒呶呶嘴道:“好吧,我闻闻。”说罢那长鼻子拼命嚯哈,嚯哈嗅了起来。师父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道:“一帮神经病。”八戒长长吐了口气道:“这香气中真的夹杂着另一种味道。”听八戒一说我也紧张起来,这猪鼻子认真起来比我管用。
八戒低声说道:“这园子中有腐尸的味道。”
猴哥说道:“这么说我的判断是正确的,我只是觉得她们在掩盖什么,就好像有狐臭的人喜欢用浓烈香水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