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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增长天王有动手的迹象,顿时周围众人一阵紧张,只听得增长天王一声暴喝道:“统统给我让开。”诸将急忙闪立两旁,增长天王走到凤辇跟前,我心想这孙子胆也太肥了吧,打算硬拉着王母娘娘出凤辇?我正要上前阻拦,增长天王笑咪咪,语气极为恭敬道:“娘娘息怒,末将这就给您带路。”看着他那一脸媚像,我长长的出了口气,这怂货果然还算识相。
南天门两扇青铜门在大几位力士的推动下缓缓打开,那时南天门还是有门的,后来让人给砸了,好像不是孙悟空那回,我记不清是谁砸的,天蓬元帅被打入凡间时,门还在的。不过,门不门的跟我回忆没多大关系。我是头一回进到南天门以内,放眼一看,太特么壮观了,眼睛根本不够瞧。传说中的朝会殿、凌虚殿、宝光殿、天王殿、灵官殿……一殿殿走过,我知道中途最大的那座是叫灵霄宝殿,不过,现在还没到,一路上,看得尽是碧沉沉琉璃瓦,明幌幌宝玉妆,彩羽凌空金鳞耀日,道路两旁有千年不谢的仙花,万载常青之瑞草。不过这一路走来,不管在哪殿哪宫,还真没看到一个女的,守卫的军士不用说全是大老爷们,就连剪花修草,迎宾打扇的也全是男的。看来,王母娘娘这头河东狮可真不是盖的。突闻前面有一队人马跑来,领头的一位黄门小官喊道:“奉玉帝御旨,恭迎娘娘进殿。”
我往前一看,一片紫雾祥云,绕缭四周,一座巨大的宫殿出现在雾气中,殿的上头挂一巨匾上书 灵霄宝殿 四个大字,题词人为老子。我那时也不老子是谁,就觉得这题词人口气真大,名字也不写,就说是老子写的。后来才知道老子就是李耳,就是太上老君,字写得的确不错,八戒说过他在南天门外开药店,其实何止啊,整个天庭医疗系统全是他掌控的,神仙们的医保全是太上老君负责,社保这块听说是李靖负责,不管如何在天庭,你钱再多,没有实力是搞不到医保和社保这两块肥肉的。当然,这些神仙大佬们的你争我夺,利益分配,我这种小小咖只能想想,顶多发发议论,什么也不可能改变。凡间一直有种误会,以为神仙全是长生不老,也不会生病,天庭生活很美好,其实是种误解,是长年正面宣传的结果,有机会上天庭看看的人才会知道,这里的神仙也是会生病,生理的,心理的各种疾病一样不少,有得抑郁症的,比如赤脚大仙,自从他的一双名牌皮鞋被偷后,就一辈子光着脚,说要给偷鞋人最大的心理压力,其实他已经抑郁了,虽然他很有才,也有搞基的(具体是谁就不便透露)
要进灵霄殿得先迈上那九九八十一级的青玉大台阶,王母娘娘这时才令停车,我卷好珠帘,请她下了凤辇,抬级而上。我也不知是不是跟她上去,这地方我觉得我这种身份到了这里算是走到尽头了,殿内我可没资格,更别说参见玉帝。推车将军直挺挺站在凤辇边,跟平时一样他得在这等王母娘娘回来,我平时卷完帘一般就在四周乱逛了,直到推车的叫我,我才回来。可今天这地方不比寻常,我也不可能乱逛,只好跟推车的一并伫立。王母娘娘在前头说道:“你们俩跟我上来。”她这么一说,我们赶紧跑上台阶,亦步亦趋紧跟王母娘娘。我觉她可能要营造一种气势,总得有个范,上台阶连个跟班也没有,显得太孤单形影,至于她真实的想法,谁也不可能知道。
玉帝端端正正在大殿尽头坐着,两旁也没有什么官员,只有一些端茶递水的小弟。王母娘娘走前几步,冲玉帝欠了欠身,说道:“皇上,别来无恙?”天哪,这娘们见了玉帝居然不跪,也不自称妾或臣,太牛了,跟她混有前途。玉帝笑笑起身,比了个手势请她入座,那时他们夫妻关系还处在冷战状态中,一举一动显得非常客套,很久很久后,和好了,当然也有我的功劳,王母娘娘跟我好上了以后,可能心中有愧,对玉帝也宽容也一些,再后来,情况又不一样了。
推车将军颤颤巍巍走到殿上,见到玉帝扑通就给跪了,他一跪,我也反应过来,赶紧跟着跪倒伏地。推车将军口中大喊道:“微臣拜见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,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”我跟着哼出后面几句万岁,心中想道这孙子前面念的啥?还一套一套的,太有才了。玉帝点头道:“不必掬礼,今日不是朝会,平身。”推车将军伏地谢恩道:“谢主龙恩,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尼马,又来了,有完没完,他不起来,我也得伏地。王母娘娘道:“快起来吧。”说完示意我俩站在她身后侍侯着。我站定后,看了看推车将军,以后看来我得好好跟他学学如何说一口流利非人类语言。
玉帝给王母娘娘递了个仙果,说道:“这点小案子,也劳娘娘亲自过问,真不知说什么好?”娘娘说道:“案子虽小,但也事关本宫安全,不过,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这事儿,听说,皇上,现在在修新宫殿,打算金屋藏娇?”玉帝连忙抢话道:“哪有此事,谣传谣传,看来天庭造谣之风要刹一刹了。呵呵。”玉帝干笑两声,虽然我低着头,但我也能感觉到他的紧张。王母娘娘冷笑一声说道:“难道要我将这小贱人的名字说出来。”我心中格登一下,天哪,这些夫妻吵架的话,要是再听下去,我跟推车的估计全得灭口,虽然我隐约记得王母娘娘口中的小贱人,叫什么九天玄女,但只是传闻而已,王母宫中的宫女整天爱八卦这些事儿。那时还没有嫦娥,嫦娥那档事我也知道一点点,祥细的八戒已经讲过,他出事不久,我也挂掉了。
玉帝又呵呵一笑道:“决无此事。关于那个案子,我已经召李靖,杨戬前来汇报,稍侯,怎么处理,您拿主意。”王母娘娘不再就小贱人的话题穷追猛打,估计她也是听来的,手头没有证据,只是吓唬吓唬玉帝,老奸巨滑的玉帝将话题岔到千年如意失窃案上了。玉帝又说道:“这如意柄也非宝物,圣物,娘娘何必如此大动肝火。”王母娘娘怒道:“对你来说当然是小事,今天能偷我的如意柄,明天就能偷我的项上人头,对你来说当然是小事。”玉帝连忙说道:“不是这意思,不是这意思,你想多了,好吧,这案子有结果,我一定严肃处理。”王母娘娘道:“谁也别想害我,老娘要是惹毛了,这天庭美景转眼也就一片灰烬。”玉帝陪着笑脸道:“那是,那是。”
我一直心理有个判断,那就是千年如意柄,不可能被盗,如果被盗也不可能是这些宫女们所为,特别是婷婷一直忠心耿耿,严于职守。如果不是被盗,那就是王母娘娘为了掩盖与我即将发生的纠葛,而决定杀人灭口,但还有一个作用,我现在也明白了,借此事警告玉帝不要想对她下手,她有防备,最重要的是她强调她有毁灭天庭的能力,那时我还不知琉璃盏这事。他俩正说着,殿外跑来黄门小官报道:“圣上,李靖大元帅与杨戬将军殿外求见。”玉帝道:“宣。”
李靖和杨戬一前一后到了殿中,跪,起,答礼。李靖起身一抬头正准备跟王母娘娘答礼,看到我和推车在站在她身后,脸上一阵鄙夷,但还是跟王母娘娘强笑了几声。杨戬很严肃,跟王母娘娘打招呼也板着脸。他是玉帝的心腹,跟李靖不同,我怀疑玉帝打算将来用他的遏制李靖。至少现在玉旁的内卫部队只有杨戬一个人在管,虽然只是个代理。我不喜欢李靖,甚至厌恶他,这家伙上殿居然还真的腰中挎着宝剑,杨戬别说兵器,连那条狗也不敢带。玉帝说道:“戬儿,调查情况跟娘娘说说。”杨戬道:“是,皇上。”转身对王母娘娘说了今天审问的情况,杨戬一字一句说道:“禀娘娘,关于此案目前情况如下,一,赃物还没有发现,还要深挖。二,众人不肯招供。三,某人的出入时间可能撒谎。”我一听,心中顿时凉到底,果然撒谎要不得,现在他要是在这里讲出来是我撒谎,是不是李靖会当场一剑把我给斩了。
王母娘娘道:“哦,居然有人撒谎,好大的胆子。”杨戬说道:“这人不是别人,就是您身后站着的卷帘将军。”说完,冷冷看了我一眼。这一下,全部人眼光集中在我身上,这事要坏,李靖已经打算抽剑 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