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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‘哐当‘一声响,月洛身子一抖,清醒了过来。
只见地上一个破碎的茶杯,茶水洒了一地,流得到处都是。
月洛心中一慌,忙看向那两人,却见云无霜站起了身子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指着点心道:“小叶子,娘娘的点心很好吃,但朕腹中饱胀,你把它吃了吧。”
这是什么情况?月洛寒颤不已,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在场的几人。发现那几人也都瞧着她,宛妃一脸的怨恨,冉公公则是满脸的骇然。
月洛慌不迭地地捂住了嘴,难道,她刚才说漏嘴了,把心底的配音说出来了?
慌忙跪下,连连磕头,求道:“皇上,奴才知罪!请皇上责罚!”
“你何罪之有?”云无霜挑眉,淡淡地问。
“奴才······”月洛说不下去了,颤抖着双肩,惶恐至极。
她现在是万万不敢再复述刚才的话的,那些话,只能烂在心底,永远不说出最好。
云无霜却不肯放过她,命她起身,阴阴笑道:“小叶子,吃了这些点心,朕就不追究了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月洛再也顾不上宛妃那足以杀人的眼光,忙端起盘子,一阵狼吞虎咽,眨眼的功夫,就将点心填到了肚里。
只是吃急了,心口上堵得难受,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,扭着脖子,乖乖立在一旁等候云无霜的赦令。
“自己去倒一杯茶喝,我落霞殿不能有人被哽死!”云无霜微微地笑,犹如千树梨花开,照亮了屋里。
话音一落,屋里的三人都傻眼了,皇上他,他别是受刺激了吧?
月洛也只是迟疑了一下,立刻就上前倒了一杯茶,倒进了肚里。茶水清冽,瞬间就觉得舒服了很多,她这才慢慢走过来,站在云无霜下首,一幅任君处置的态度。
反正她现在的身份是小叶子,云无霜最多是打她一顿,或者赶出落霞殿,若是后者,她倒是求之不得。
云无霜唇边的笑意更甚,他对宛妃淡声而道:“你先回去吧,朕得空了再来瞧你。小叶子伶俐,今晚有他侍候朕,朕心甚安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看也不看宛妃一眼,宛妃苍白着面容,恨恨瞧了月洛一眼,福身告退。
冉公公也被云无暇支走了,偌大的殿中,便只剩下云无霜和月洛两人。
月洛如芒在背,全身都不自在,她眼望着殿外,黑漆漆的天空,只在门洞的地方,露出小小的一方领域。
心中,犹如小鼓在敲打,她猜不准云无霜留下她所为何故,瞧他那淡漠的神情,月洛就腿脚发软,他已经给自己留下阴影了。
云无霜手撑着龙案,眼神飘过来,忽然就怪异地笑了:“小叶子,你胆子很大,居然敢在朕的面前胡言乱语!”
“······”月洛傻了,刚才,她真的说出声了?
“不过,你倒是说对了,朕的心里,确实最思念的人是洛儿。”云无霜的指尖,抓在桌上,手背上青筋突现,显然是激动无比,难以控制。
月洛心尖一颤,情不自禁地出声:“皇上!”她马上又意识到自己多嘴了,忙又低下头,生生咽回了已到嘴边的话。
云无霜原本也没准备让他说什么,他只是在心中憋闷久了,想找个人说说而已,而宫中的那些人,没人可以让他敞开胸怀,他只不过是一孤家寡人而已。
小叶子给他的感觉则不同了,他总觉得有股莫名的亲切感,即便是他最初怀疑小叶子乃太后派来监视他,也没忍心折辱她。
这会儿,他更是把她当成了倾诉的对象,轻轻诉说着对月洛的思念和爱慕之情。
月洛听得心惊胆战,终于对正主儿和云无霜的过往有了一定的认识,那确实是一段缠绵悱恻,你侬我侬,生死相依的爱情故事,即便她从未谈过恋爱,也被深深的打动了。
不过,她可不敢中途打断云无霜,更不敢问他为何两人没在一起,正主儿离宫的前夕,到底发生了什么,她更是连想都不敢去想。
良久,云无霜才意犹未尽地闭上了嘴,月洛忙沏上一杯茶,奉上。
云无霜就着她的手,将茶一饮而尽,眼眸扫过之时,突然闪过一抹讶色,但那也只是很短的一瞬间,转眼间,他就又恢复了镇静的神情。
月洛丝毫未觉他的异样,反而还因为他突然安静下来,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此时,夜已经很深了,侍候云无霜洗漱完毕,他上榻歇息去了,月洛则站在殿内,开始了难熬的守夜。
月洛的一颗心,早就飞到梨花宫去了,她既期盼舞儿今晚能来,又希望他能在自己在那儿的时候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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