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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真是攀上了大靠山了,那个王振长得实在叫人无语,一个已经成年有妻子女儿的老男人,忽然自己切了小**做了宦官。这样的男人绝对不是个好东西,没准能为了升迁把把妻子儿女剁吧剁吧给上司送去包肉粽。对着王振的人品,万贞儿只有呵呵了。王姑姑能看上他还真是物以类聚的,而且王振的外表实在是无语——一个原先的黑脸大汉忽然之间没了雄性激素的正常提供,那个感觉真是叫人胃疼。还不如这些小内侍从小入宫没有长痘痘的危险,一个个都是青葱少年啊!有的时候万贞儿看着王振那张仿佛如同下霜驴粪蛋一样的脸,想不通朱祁镇小童鞋的审美观点着实异于常人啊。他怎么会看着死太监王振还能笑的亲热呢!难不成他们才是真爱啊,真爱啊!换上她若是看着一个黑大汉对着她翘兰花指,她非得踹死这个妖孽不成!
听着周小红的话,万贞儿嫌恶的撇下嘴,刻薄的说:“还真是难为了王姑姑,这样的人也下嘴!她能有今天的位子,想是忍了常人不能忍的。她就不觉得齁得慌?真是重口味啊!她长得倒是白胖白胖的,正好和王振那个黑壮汉子中和中和。这样也好,也省的她整天深闺寂寞竖着两只眼睛,伸着鼻子到处的闻味道。捕风捉影对着咱们狂吠不止。可是在宫里面没见外面的男人,一个黑蝈蝈就和捡了狗头金似地。”想象一下王淑慧和王振两个狗男女,不对,王振不算是狗男了,应该是这对勾搭成奸的男不男女不女在一起厮混的样子,还真是没美感!和西门庆玉与潘金莲这对经典的狗男女比起来真是差远了。
“你这个人,一张嘴叫人很也不是爱也不是,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?怪没羞臊的。他们这些人那些的肮脏事,咱们应该躲着远些才是。只是那个王振可不是个省事的,你如今在太后身边很得看重,王姑姑岂不是早就是嫌你碍眼,挡着她的路了。趁着这个机会,她哪里能轻易地放过去。咱们是一起进宫的姐妹,我平常冷眼看着你,知道你是个靠得住的人,才想着和你通风报信。若是当初——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。”若是当初,万贞儿知道朱周小红的话是什么意思,若是她现在也跟着周小红一样在倒霉孩子朱祁镇身边上演甄嬛传,也不会遇见王姑姑和盖荣庆两个烦心事了。只是生活没有假如,她也不想和周小红似地在宠妃的道路上苦苦挣扎。
“多谢你的提醒,我的性子天生便是这样。人生不如意的十有□,我就是今天没遇见这个事情,也还有别的烦心事。你最近如何,我每天在太后身边侍奉,听着太后的意思,皇后娘娘的人选是定下来了。”岔开话题,她把话题转到周小红的身上,万贞儿故意顿一下,看着周小红的反应。
周小红很关心皇后的人选,她眼睛闪闪发光的盯着万贞儿,一脸的紧张,手指头宁在一起衣服欲言又止,眼巴巴期待的看着万贞儿。她是将来是皇帝的嫔御无误了,若是选个手狠心黑,家世雄厚的皇后出来,她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。见着周小红紧张的样子,万贞儿一笑:“你放心,我听着太后的口风是个性格温柔的,这下姐姐可以放心了。皇后娘娘宽和,你也不用担心受委屈了,只是一样,日子还是自己过得,靠着别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后宫就是个斗兽场,而且在这里做嫔妃还多个任务一定要生孩子,要么就是殉葬啊!因此万贞儿更加坚定不要HARD模式的决心了。
周小红看着万贞儿的眼神有些复杂,相处了这些年下来,周小红深深地感觉到别看着万贞儿平常不太喜欢和人说笑亲近,可是她却是个真正忠厚的人,不会和那些女人似地,面子上一套,笑的亲亲热热的,一转脸就在你背后使绊子。因此周小红和万贞儿的关系倒是比以前更好了。其实周小红是想错了,倒也不是万贞儿忠厚,实在是她和周小红的目标不一样,她们两个的利益所在也不一样了。没了利益的纷争,大家都是拿出来平和的面孔相对,自然是感觉彼此不错的。周小红这些宫女们想的是在皇帝跟前露脸,好博得皇帝的恩宠。万贞儿想的是混个不错的位子,在宫里好好地混日子,寻一个机会出宫去逍遥江湖。
她叹口伸手捏一下万贞儿的耳坠子:“你啊,长得千金小姐如花似玉的,一身气度拿出去谁都以为你是个主子呢。谁知却生了一副古怪脾气,谁也不能强迫你!只是可惜了你的一身好皮囊。我虽然伺候皇上,不过依旧是个伺候人的奴才罢了,咱们说起来都是一样的,你的倒是能看见今后,我什么时候是个了局呢。也不过是人生一世草生一秋,我还能争什么呢?”周小红想着这些日子皇帝对着她还算是不错,可是深宫里面只有一个皇帝啊。随着皇帝身边人侍奉宫女的人数增加,她有些力不从心了。
万贞儿则是贼眉鼠眼的转转眼珠,抓着周小红嘀咕一番,虽然上辈子是剩女,可是她感情生活绝对不是一张白纸,在男女之间的游戏上,理论和实战经验都丰富的很。她对着周小红传授一通敌进我退,欲擒故纵的把戏,叫周小红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。她吃惊的看着万贞儿,惊得合不上嘴,半天才冒出来一句:“可是,那是皇上啊!”
“皇上也是男人啊!每天见着的再好都是稀松平常,女人不作,还叫女人么?”万贞儿抓着周小红挤咕半天,等着他们各自散去的时候,周小红的脸上还是热热的发烧呢。跟在朱祁镇的身后,周小红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,豁出去了,就按着贞儿说的试一试。
王姑姑尽管是咽不下去这口气,可是她到底是在万贞儿身上吃了亏,一时半会而不敢真的上门找麻烦,盖荣庆倒是这几天伤好了,依旧是有事没事的找着机会和她说话。万贞儿开始还耐着性子敷衍上几句,谁知那个盖荣庆也不知道是真的没看出来万贞儿的拒绝意思,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要逼着她答应和自己在一起。
好在万贞儿如今是跟着方嬷嬷学习着了,她发现自己以前学的都是基本功,跟着方嬷嬷才是正是踏进了伺候人的研究生课程了。方嬷嬷是个绝对完美主义的导师,她一双眼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时辰盯着万贞儿。从走路的轻重和说话声音的高低,还有端着茶水的姿势,更有察言观色的本事,都要被拿着显微镜挑剔一番。尽管万贞儿的高级伺候人培训课程十分辛苦,可是能叫她暂时躲开盖荣庆的骚扰,就是再苦万贞儿也觉得甘之如饴。
可惜她是有落单的时候,这天刚从茶叶库回来,还没进宁寿宫的大门就见着盖荣庆正站在墙角做望夫石状,万贞儿见着盖荣庆心里拔凉拔凉的。这些天她恨不得那天开水是倒在自己身上的,这个盖荣庆倒是个顺杆爬猴子,一脸的你要为我负责的嘴脸,好像是他替万贞儿挡枪子的救命恩人似地。整个以万贞儿的救命恩人自居,张嘴就是报恩,闭嘴就是以身相许!看着屁颠屁颠过来的盖荣庆,万贞儿真想一脚把他踹出银河系,省的污染了灿烂的星河。
奈何这只个设想,在目前不能变成现实。盖荣庆笑呵呵的过来,很殷勤的伸手要接过来万贞儿手上的茶叶篮子,她笑着退后一步对着盖荣庆微微一福:“原来是盖哥哥,你的伤刚刚好,太已不是说了不能晒太阳的,你还是进去吧?”说着万贞儿把篮子抱在身前,不给盖荣庆亲近的机会。
似乎有些失望,盖荣庆笑着凑上来一张大脸:“万妹妹还惦记着我呢,我就说了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。他们都说你现在捡高枝飞了,哪里还会达利我这个不尴不尬的人呢。我就说了,万妹妹是个最讲情义的人,怎么会扔下我不是?!当初哪壶热水若是倒在了妹妹身上——妹妹的一身细皮嫩肉的可要遭殃了。”言下之意就是我受伤了,你看着办好了。若是你不答应,就是忘恩负义,看着我把你的名声搞臭!简直就是红果果的威胁!万贞儿怒了。
她的心里已经是腾起来三丈地狱之火了,心里的下人完全反白了!老娘不整死你,就和你姓!想着她眼珠子一转,做出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等着她抬起头一双美目已经是水光荡漾了。见着万贞儿一副西子捧心楚楚可怜的样子,高盖荣庆立刻是慌了手脚,他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绢子要给万贞儿擦眼泪:“哎呀呀,我把妹妹给吓着了,别哭了,看的我都心慌了。”
万贞儿看着挨近自己的肮脏无比的手绢都要吐了,可是人生这场戏是不能拍坏了别播的,她只能咬着牙忍着一边把头压的低低的,多站着盖荣庆:“都是我不好,害你成了这个样子,我只能在佛前吃斋念佛一辈子,求佛祖保佑盖哥哥长命百岁,荣华富贵。若是哥哥还是不肯原谅我,我干脆是一头跳进金水河里,拿着自己的命偿还给你好了。”盖荣庆看见有个几个小内侍从这里过来,他忙着辩解:“妹妹千万别这样想,我只是随口一说的,那个事情谁也不怨,都是我的一张嘴太笨了。叫你胡说叫妹妹伤心。”
盖荣庆坐实要打自己的脸,万贞儿忽然伸出手轻轻地牵住盖荣庆的袖子,低声的说:“你这个样子叫人家看见怎么说呢?这个地方也不是说话的地,方嬷嬷等着我回去呢。若是晚了,她老人家又要唠叨了。等着我不当值,咱们慢慢的说话。”说着万贞儿对着盖荣庆有些害羞低头一笑,那副梨花带雨,海棠含羞的样子顿时叫盖荣庆从顶梁骨走了真魂,早就不知道自己谁了。
“好,妹妹说什么都好!对了妹妹喜欢什么,我这几天不当值的时候出去给你踅摸回来。”盖荣庆口水都要下来了,若是他有一条尾巴,早就成了大雨中的雨刮器了,摇晃的连着地上的尘土都扇起来了。
万贞儿掩口一笑,嗔怪一声:“我不缺什么,你一个月能有几个月例银子?还是算了吧。”说着她抱着篮子就走。
盖荣庆哪里能放开这个表现的机会,他跟着万贞儿比着手涎着脸笑道:“我如今是不发达,可是我认了皇上身边的王公公做了干爹,以后还愁没与好日子么?你跟着我今后是想什么就有什么。好妹妹你喜欢什么只管说,就是个活人的脑子我也给你弄来。”
“那个东西我可不要,等着我想好了和你说。”说着万贞儿送给盖荣庆一捆秋天的菠菜,抱着篮子径自走了,盖荣庆一个人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万贞儿的背影,呆了一阵子才走了。只是他们谁也没看见一个穿着石青色的袍角从一闪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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