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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怎么办呢?小李子盯着水面中的倒影,有些苦恼!这样一直蹲着也不是办法,蹲到脚有些发麻的时候,小李子不得不站起来,将盆中的谁倒掉,才装作头痛似的一手捂着眉心,一手拿着铜盆,慢慢悠悠的往屋里走。
路上,他看到刘才的嘴一张一合的,“……我父亲以前是做胭脂生意的,生意做到最大的时候,甚至连这宫里的人都来采购呢……”刘才又在夸夸其谈了,别人不知道,小李子可知道,宫里有专门的内织染局负责贵人们应用的布匹香料之物,能在外面购买的,都是底下没什么钱的小宫女小太监们,托人出来买的。
猛然,小李子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接着往前走。胭脂,他怎么忘记了!在宫里,胭脂可不是女人们的专利,有些太监们,也是很喜欢涂抹的!虽然上一辈子他总认为自己是男的,不应该涂抹这些,但是,为了自己这张脸,沫两下也不是不能接受的!不仅能把自己抹丑一些,最重要的是,能盖住眉心处的这个花纹。
想到这里,小李子不期然的想起了雨化田,那个,崛起的很快的西厂督主,他的脸上,好像也总是摸着厚厚的一层粉的!他是为了遮住脸上的花纹,那他呢,小李子可不相信,那个权倾朝野,阴狠狡诈,骄傲异常的人,会和那些心理异常扭曲的大太监一样,喜欢涂脂抹粉的!想起死前那晚上,他压在自己身上,被什么东西进入身体后的剧烈疼痛,小李子身体一抖,他,不会是为了遮住自己的胡渣子吧?
想到这里,不知为什么,小李子脑海中突然浮现雨化田坐在镜子前涂脂抹粉的模样,身体剧烈的抖了抖,无声的笑了!
虽然从小进宫,身体从来没有出现过情谷欠,但是没见过猪跑总是吃过猪肉的,宫中饥渴的女人那么多,男人们的那些事儿他听得多了去了,也知道大致会出现什么。趴在床上,小李子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,不管是上一世,还是这一世,他估计永远也长不出胡子这种东西的!
这没什么好遗憾的!小李子眉眼弯弯,他现在还活着,还能每天看见升起的太阳,这样真好!至于胭脂,小李子笑眯眯的,丝毫没有为怎么得到胭脂而发愁,毕竟来宫里二十年了,他还是有一些小门路的!
此时,刘才两人已经说完话回来了,小李子跟他们两个打了个招呼,一手捂住额头,难受道,“刘才,能不能帮我找找陈公公,我好像有些发热!”陈公公,就是接下来半年时间内,要叫他们规矩的老太监。小李子清晰的看见,刘才的身体一抖,“不着痕迹”的离他远了一些,“呃,都现在这个时候了,咱们又不准随便走,上哪儿去找陈公公的。要不,你躺下休息一会儿吧!”说着,就像是看见瘟疫一样,接着来一句,“要不,你和永楠换换位置,他睡在最里边,我让他往我这儿挤一挤,你能躺的舒服一些!”
小李子也没怪他,毕竟这宫里,向他们这样的小太监,一旦发热了,没医没药就代表着等死,万一他在一传染……故意的,小李子似乎失望的说道,“我去找找吧,别给你们传染上了!”说着似乎是艰难的爬下床,慢慢的向外走去,没人拦他。虽然小李子有些伤心,但是也知道,在宫里,就是这样样子,他也习惯了!更何况,他本来就是装病,就是为出这个小院子找个借口而已。
一出院门,就看到门口有两个强壮的太监守着门,一看到他私自出来,立刻盘问道,“你出来做什么?赶快回去!”说着,还示威似的扬了扬手中的鞭子。小李子也不怕,象征性的抖了抖,还咳了两声,回话道,“两位公公,不知为什么,我总觉的浑身发冷,想来是发热了!我想出去那边找点儿药……”伸手往右边指了一个方向,看着他们的神色,小李子连忙补充道,“真的,就在那边,我看见墙根儿长得有,以前我们家穷,有病都是吃那个的,要不,你们可以跟着我一起去!”
小李子知道,这两个守门的太监也只是这宫里的低等太监,没什么权利的,也不太敢过分的得罪他们这些新入宫的小太监,谁也说不了在这些人中,谁能飞黄腾达的,万一他们得罪一个,以后就难做了!所以,听了小李子这么一说,两人商量了一下,干脆就一个人留在这儿看门,另一个人跟着小李子去采药。
小李子说的也不算是假话,他是真的要去那里,那里也真的是长着他说的那些草,只不过,宫里的人一般都是将它们当成是杂草的,以前的小李子也是这么认为的。直到,他发热之后,身上的钱全买了各种药,实在是没钱了,没办法,常公公托了人,去外面找了大夫问了问,才知道这种草的,虽然他不知道这种草叫什么名字,但是他就是靠着这种草,硬是活过来了!
边走,小李子边比划着药草的模样边说道,“进宫的时候,我就看见了,那个地方长得有……咦,你看,就是它!”小李子做兴奋状的不断拽着这些草,因为是背对着这个太监的,他干脆将手从眉心处放下来,不断的拽着这种草,“我听我们村大夫们说了,这种草能够治发热,还能治咳嗽,在我们哪儿,这种草就最受欢迎的……”
小李子不断的拽着,弯下腰来,双手不断的在草丛里摸索,看起来就像是在寻找这些草的根部,实际上……找到了!小李子握紧手中的小盒子,悄悄的将他藏在衣袖内。按耐住心中的喜悦,他知道,这里虽然偏僻,杂草丛生,看起来很荒凉的样字,但是这地方却是那些贵人们扔垃圾的地方,贵人们的垃圾,也没别的东西,就是他们的胭脂水粉盒子。
这些东西或是不香了,不喜欢了,或者是用了大半儿不想用了,有的是随手赏给了身边的宫女,但是这用了大半儿的,大多数都是被人扔到了这里,每天都有负责扫打的小太监们会把这儿清理一遍。但是这里杂草这么厚,总会有遗漏的,而他碰的,就是这个运气!
很显然,他的运气不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