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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商跳下马跪倒在地凄然道:“刘玄德,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陶商自知罪孽深重,虽死无怨,然而我死之后,希望你能善待徐州百姓,同时我陶家只剩妹妹陶芷,她天真善良,如今家破人亡,她一直偷偷喜欢你的军师高平,是我等百般阻挠,我等叛乱与其无关”。
说着又转头对高平道:“高子清,我陶商平生佩服之人有数,你算一个,机智狡猾,奇思妙计层出不穷。我知道,你的一番话无非是要逼死我而已,从你的言行可以看出,你对百姓对士兵对自己身边的朋友都仁至义尽,你也并非阴狠之辈,只是立场不同罢了。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承诺,善待我的妹妹,否则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”。高平不由缩了缩脑袋,心说你妹妹关我什么事情啊。
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大公子放心,祸不及家人,高平保证不让她受到欺负。”说罢转过身子不再看陶商。
“唉!”刘备仰天长叹,跳下马缓缓向陶商走去。
“主公小心”糜芳大叫道。
“主公不可接近陶商”何曼挺刀追向刘备。
刘备回身摆了摆手道:“你们不必过来”
何曼楞了一下看向高平,高平悄悄点了点头,示意何曼放心。
刘备来到陶商身前双手将其扶起道:“子清本非恶人,一切皆因助我才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,人孰无过,过而改之,善莫大焉,刘备说过的话从来算数,大公子不可轻生,还是随刘备回归徐州吧”
“不”陶商挣开刘备的手,后退两步拱手道:“玄德叔父,你与我父同辈,今日陶商真心叫你一声叔父,念在我父亲面上,我妹妹陶芷以及徐州百姓就拜托叔父了”。
说罢陶商向刘备深深施了一礼,留恋的看了看四周,“啊!’仰天长叹一声,挥剑自刎。尸体缓缓向后倒去,陶商的自杀彻底结束了徐州的内乱。
刘备缓缓闭上了眼睛,眼角滚落两滴泪水,声音哽咽的道:”子清,你何苦将他逼上绝路啊!”
高平沉重的道:“主公自古成王败寇,陶商不死,始终是个隐患,或被才曹操利用,或被袁术等人拿来大做文章,总之只有斩草除根,才能使主公稳坐徐州。”
“罢了”刘备罢了罢手道:“人死为大,糜芳听令”
“末将在”糜芳快步上前应道。
“命人将陶氏兄弟风光厚葬,一切罪过皆是曹豹、赵煜等人利欲熏心,与两位公子无关”。吩咐完之后,刘备独自走上一个高坡,迎着晨风,眺望远方。
高平知道刘备心情不好,悄悄示意众人打扫战场,收服降兵,处理陶商尸体。
吩咐完之后,高平缓步登上山坡,立于刘备身后。
刘备听到身后脚步声席地而坐,也不回头道:“是子清吧,也过来坐吧”
高平也不客气,在刘备身旁坐下。伸手拽了一根草棍,叼在嘴里轻声问道:“主公可有心事?”
”唉!“刘备叹息一声道:“吾来徐州,本为止杀而来,然而世事难料,因我之故,反而杀戮更甚,子清,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来徐州呢?”
高平微微一笑道:“主公此言差矣,圣人云,仁者无敌,然而仁亦分大小,主公平定叛乱,使徐州复归一统,虽然是以暴制暴,然而快刀斩乱麻,行的是大仁大义之举,假设没有主公,那么徐州可能还要动乱下去,那时死的人更多,而且徐州府衙内战,主公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,事后也没有追究陶商陶应的过错,这一切都是陶氏兄弟自作自受,敢问主公?疯狗如欲咬人,那么人还要为怕杀生而等待其咬吗?”
顿了顿让刘备消化一下刚才的话语,高平继续追问道:“主公自黄巾之乱,涿郡起兵以来大小百余战,哪一战少过杀戮?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?主公的志向又在哪里呢?”
“如今天下大乱,朝纲不振,吾欲匡扶汉室一愿百姓安居乐业,二愿大汉江山永固,三愿国富民强。”刘备想了想答道。
“主公志向远大,让平佩服,若主公答曰只是想为朝廷守卫一州一郡那么平也就不必再说什么了。然而要实现主公的志向理想,并不容易,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实现的。”高平挪了挪位置于刘备对面而坐直视刘备道:“古人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说,如今我套用一下,也为主公制定一个计划——安身、扩军、增势、除暴、统一。”高平边说着边一个一个伸出五指。
“哦,愿闻其详”刘备惊讶的问道。
“首先安身,如今主公已经有了自己的地盘,有了安身立命的所在,然而这只是表面上的,我说的安身是属于主公自己的地盘,一个完全听从于主公的地盘,所以徐州还需要一番大的清洗。第二扩军,军队才是安定的最大保证,兵强马壮其他诸侯才不敢觊觎我徐州。第三待我兵精粮足便是向周边诸侯征伐之时,迅速扩大自己的地盘,除掉那些目无君上的诸侯,光复汉室正统,最后的统一任重而道远,到时再解释吧,也可能我们这一代人都无法看到了。所以说只有自身强大了,有能力保护辖下百姓,百姓才能安居乐业,只有统一的中央政权外族才不敢入侵。主公仅仅杀了两个故人陶谦的儿子便耿耿于怀,何况他们两人也并非主公亲手而杀,昔日高祖杀韩信时都不见其愧疚,反而成就了大汉四百年的江山,主公乃皇室后裔,岂可生出此妇人之仁之心”。
刘备沉思良久,突然“蹭”的一下站起来改容拜道:“子清一席话令备茅塞顿开,心中心结尽去,如黑暗中一盏明灯为吾指明了方向,吾等即可回徐州,先去迈出子清说的第一步”说罢拉着高平的手向战马方向走去,并且亲手将高平扶上马然后自己才上了战马,一路并足齐行,一路畅谈回归徐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