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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爷如果不是厌倦了妾身,又为何躲着妾身呢?”
宋夫人质问的呜咽声传来,让打断了宋连云的回想。看着面前满脸泪水的齐氏,宋连云心里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,如今的宋家除了齐氏和他,再也没有任何人了,他的身边也只有齐氏相依为命了。
有时候宋连云会忍不住的想,想他宋连云既没有杀人,也没有防火,幸苦努力半辈子,最后落的个无人送终的凄凉下场。儿子死了,父母也不在了,他这一辈到底有什么意义。
“夫人何出此言,为夫这才从家中出来……”每每见到柔弱哭泣的齐氏,宋连云都觉着这是他的责任,失去孩子,齐氏就像是塌了半边天。
齐氏出身农家,心地又善良,很多事情并不是很明白也不愿意明白,当了这么些年的宋夫人,虽然让她长了不少见识,但是该不明白的地方还是不明白。
就比如御下,要不是有宋连云看着,恐怕宋府里很多下人偶不拿她当回事,府里的下人谁不知道齐氏是个面人,随便人搓圆捏扁,连声都不知的。
早些年更是有那奴大欺主的,偷了齐氏的首饰直接还了钱,后来被管家发现。为了让齐氏晓得其中利害,他还特意将人揪去齐氏面前对峙,他才将人发卖了。
那里晓得,也许是本性使然,即使得到了那次教训,但是齐氏该怎么样,还是怎么样,根本没有反省也许是自己对待下人的态度问题,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。
“老爷是才从家里出来不假。但是妾身想见老爷一面却难如登天……”
因着齐掌柜的事情,宋连云不想听齐氏求情的话,每天一大早就到糖肆里的呆着,不到深更半夜不回去,齐氏每天连宋连云的影子都看不见。
“这不是糖肆刚起步。事情多吗……”齐掌柜的宋连云是不打算再用了,他躲着齐氏也只是不想拂了齐氏的面子,让她知难而退,可惜他忘了齐氏的性子。
“老爷莫不是以为我是妇道人家,就什么不懂了,早前糖肆刚开张的时候事情不多。偏偏开张一个月以后事情多了起来。老爷莫不是以为我是傻子,被老爷随便糊弄两下,便会信以为真?”
满眼含泪,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失望,望向宋连云的眼睛更是泪光闪烁。微微质问的语气却充满了委屈,那声音似乎在指控宋连云欺骗她。
你不是傻子,我才是傻子!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的答应了你的请求,让齐发这个龟孙子做了糖肆的掌柜的。就只是一个月,他就将糖肆了刚开张那会他积攒下来的客人给得罪了精光。
不仅如此,糖肆里的大量货物积压,账面亏空银两达到几十两银子,面对客人齐发简直拽上了天。这样的人哪里是来给糖肆当掌柜的,根本是一位他宋连云是冤大头了,来糖肆当大爷的。他要是在给弄回来,那这糖肆也甭想开去了。
“夫人,你莫要多想,糖肆里却是有很多事,需要为夫,夫人还是先回去吧!”也许是儿子过世后。齐氏少了安全感,整日里都跟着宋连云。
往常宋连云考虑到齐氏丧子的心情。不仅没有斥责齐氏,饭后十分照顾齐氏的心情。有什么事情,也是尽量回家,在齐氏看的见的地方做。如今他实在不愿意在谈,齐掌柜的事情,便想将齐氏打发回宋府。
“老爷果然是厌弃妾身了,如今连见妾身一边,都不愿意了,妾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……”也许是丧子的打击和宋连云的包容,如今宋连云在齐氏的心里越发重要了,宋连云这番令人伤心的话,让齐氏心里十分难受。
“夫人……”自从儿子死后,齐氏的脾气便的越来越古怪了,明明是一件小事情,她都能哭泣半天。“哎……夫人说吧,找为夫到底是为了何事,让夫人如此急切,竟是连回家再说也等不急了!”
“妾身、妾身……”
看着自从儿子过世后,宋连云突然沧老了许多的面容,齐氏突然有一瞬间失语,当她还在家里为了儿子的过世,伤心绝望不能自拔的时候,这个男人一边忍受着丧子之痛,一边却要操持家中的一切事情。
是不是她不应该如此为难宋连云?齐氏心里酸酸涩涩的,却又觉着万分委屈,只不过是一个掌柜的位置,齐嬷嬷又是最早跟着自己的人,宋连云都不能为了她让步,给齐嬷嬷男人一个掌柜的位置。
“老爷,您就饶了齐管事吧!他们夫妇两个在宋府一辈子,兢兢业业的一心伺候好主子,齐嬷嬷兢更是不辞辛劳照顾了妾身一辈子了,您不堪僧面看佛面,看在妾身的脸面上,就饶了她男人,把掌柜的位置还给他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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