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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殿下亲自动手剥的花生瓜子,除了皇上还有谁敢吃?所以即便胤礽将剥好的放到张英面前,在康熙虎视眈眈的注视下,张英自是不敢动分毫的。离开茶馆的时候,张英还看见之前另一桌的梁九功还拿着帕子将剩下的包起来带走。
既然碰上,康熙没有叫走,张英也不敢提,提心吊胆的跟着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父子俩,一路上胤礽依旧装的跟个普通不太出门的满族少年一样,一路上问东问西,康熙乐呵呵的解答,一旦遇上康熙也会大不了的,在康熙的暗示下,张英就得顶上,小心翼翼的解答。
“阿玛,一路上儿子尽是看到做小生意的,虽然都是些小玩意儿,可是儿子想如果没有需求,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买,看来今年年景很不错啊!而且也表示皇上的英明。”胤礽在光顾了好几个小摊后,突然说道。
康熙心中一喜,但面色不显,于是解释道:“京城乃是繁华之地,百姓手上略有余钱也是常理。”
“可是儿子刚才问了,米价去年是三十文一斤,今年却是二十五文,刚才那个老者还说今年可以买上几斤米回去尝尝鲜了。南方产的大米运到北方都会加价,还能降价不就代表今年年景不错么?还有阿玛你注意到他的手了么?双手根本就伸不直,蜷缩的样子一看就是种了一辈子粮的老农,而且那个孙子竟然是识字的,如果年景不好,世道不太平,是不会让孩子去认字的。”胤礽一脸‘阿玛我很厉害吧!’的骄傲神色盯着康熙。
康熙也忍不住被逗乐了,忍不住伸手弹弹儿子的额头,笑道:“保成能注意到这些细节,又从细节推出这样的结论,很不错!阿玛很欣慰。”
胤礽假装不好意思将头扭到一旁,道:“要不是阿玛问去年的米价,我也不回注意到这么多……比起阿玛,儿子还差得远呢!”
“你如此年纪,便能想得如此深,忧国忧民,阿玛很高兴!而且你这还是第一次出门,就能观察的如此甚微,阿玛很是欣慰啊!”康熙继续夸奖,将太子的不好意思看在眼里,康熙更是兴奋。
胤礽垂下眼睛,扬起唇角:“阿妈才是真正的忧国忧民,心系百姓呢!儿子真的还有的学呢!”
父子俩如无人境界般地相互夸奖,让张英听了忍不住恶寒,知道皇上疼爱太子,可是看着一脸欣慰,时不时对自己夸奖炫耀并在口头跟行动上对自己的儿子加以称赞,结果称赞一句,儿子就反称赞一句,相互一脸为傲的样子,张英忍不住有些恶寒,就是普通人家的父子,也没有像这样的啊?心里就思索着是不是可以稍稍向太子这边倒一下?算了,还是不要了,自己的纯臣,太早有倾向不是什么好事。这个想法刚一出现,张英就将它掐灭了。
康熙本来就是专门抽空带儿子出来失察民情的,在他心中并没有打算将太子培养的不识世俗,因为得到儿子称赞,顿时身心舒畅,于是反而舍不得这么早回宫,大手一挥,临时决定用了膳再回宫。
用膳的时候,梁九功终于发挥了应发挥的水准,找了个包间,每道菜先是用银针试毒,才退在一边。
“梁公公你在一旁歇着吧!阿玛这里有我,难得出来伺候的人少了,我也来伺候阿玛一次。”试完毒,胤礽就夹了一筷子这里的招牌酱鸭放到康熙面前的碟子上。
康熙一脸欣慰的夹起来就吃,不只是心理作用还是饿了,康熙觉得味道还真的很不错,因为难得跟儿子做的如此之近,于是也跟着给胤礽加了一筷子,于是张英就一脸惊恐的看着对面的父子俩相互给对方布着菜,这对父子的关系未必太好了吧?就是寻常家也没有这样腻歪的啊?
回过神来,又看着梁九功因为皇帝太子拒绝,竟要给自己布菜,张英被惊出一身冷汗,他怎么敢让皇帝的心腹给自己布菜,于是赶紧示意自己可以自己夹,小心翼翼的只夹着自己面前的一道菜吃,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,看着跟自己同桌的父子俩相互夹菜夹的那个欢实,张英突然有种自己是一个很失败的父亲的感觉,毕竟自己的儿子孙子,也没有一个会这样对自己的。
儿子给自己夹的菜,吃的康熙是心满意足,看着自家宝贝儿子对于自己仰慕的神色,康熙更是得意极了,他的表现用在比平日在宫里还多进了半碗饭。
吃完一顿痛苦无比索然无味的饭,张英才听到皇帝老爷拍拍屁股准备回宫的消息,恨不能跪地叩拜感谢,张英赶紧一脸恭敬的目送他们离开,然后飞奔回府。
‘张英的身体前阵子不是说略有不适么?’康熙看着张英的动作心里暗道,估计这身子是养好了,可以多给他安排些事情做了。
“阿玛,适时的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,您看张大人歇了一阵子,身体明显好多了。”胤礽看到康熙的表情,就猜出了他的心思,于是感慨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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