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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一会儿,吕妍出现在樊楼门前。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,很难确定哪个才是自己要找的人。她有些发急地望着那些人,更期待能看到一张熟悉的脸。可因为并不是吃饭的时间,进出樊楼的人并不多。看来自己要等的那个人不会来了,吕妍的心多了一丝失落,这么说起来,一切都只是一个玩笑而已?
就在吕妍打算离开的时候,一个人狠狠地撞在了她的身上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那人就将什么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,口中说着抱歉,居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吕妍也是一愣,不过她并没有敢多做停留,而是选择了跳上马车离开。
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楼前走过,而一楼那个视线最好的房间里,时不时飘出一阵香味。樊楼最有名的小吃煎包就是从这里端出去的,那个忙得热火朝天的女大厨,就是这里的老板花了重金请来了金大同的夫人玉娘。她一双巧手能做出世上最完美的包子,一只特制的平底锅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包子,经过她精心的烹饪,就会变成人人都想要品尝的美味,除了玉娘之外,任何人做不出那样的美味,所以这不仅是樊楼最有名的点心之一,还是限量供应,必须提前预约,才有可能一饱口福。
其实玉娘最大的绝活,就是长着一双天生味觉鼻敏感的鼻子,主料和配料都选自出产于大梁门外的黄河滩边,只有那里出产的东西才有着那一股特殊的香味。哪怕是有细微的差别,她只要轻轻嗅上那么一下,就能分辨得出来。也正是因为如此,为了保护她这种与生俱来的天分,所以才会单独给她留出来一间厨房,为的就是让客人们品尝到人世间最美味的包子。
借着忙碌的空隙,玉娘看了一下窗外:这里以通风为由,前后都留有气窗,金大同使用了镜子做了一个小小的机关,这样只要趴在那个不会被人留意的小孔边上,就能将前后两边的情形尽收眼底。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,除了之前看到的那并不怎么协调的一幕。她认识那个女子,因为之前他们也有过接触,不仅如此,两个人还有了一段并不怎么愉快的对话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那辆装饰得极为华丽的车子停在大门前。不会有错的,是那个几乎和权力画上等号的男人,他虽然一直都认为自己极为低调,并再三强调绝对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,可手上的虎戒,以及腰中系的玉带,早已经将他的身份清楚明白地告诉了众人。
这里是他们会面的地点,从前的玉娘并未留心,直到萧逸飞提到,她才特别留意。也只有那一天,那个神秘的人物才会以另外一个假面具出现在这里。只不过,这一次等候在外面的马车上,多了一个打扮得极为妖艳的女人。时不时被风刮起了的车帘,能让人感觉到那是一个极为精明又极为能干的女人。
那个男人定然也出现了,玉娘还记得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,身上带着一股鱼腥的味道,只是细微的、从未闻到过的味道。而接下来的时间,那味道逐渐加重。可寻常人完全闻不到那样的味道。或许是因为他身上薰香的味道,掩盖住了那股味道吧。
同时,她还闻到了一股混着铁锈的麝香的味道,似乎其中还有龙涎香的味道。似乎和上一次拿到这里的东西不怎么一样,她暗暗记了下来,恐怕事情发生了变化。
萧逸飞……玉娘不由得叹了口气,今天来这里的人少了不少,恐怕都是因为听到了那个惊人的消息吧?她是不会信的!玉娘的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,她一直都将萧逸飞视为最值得信任的人,所以才会一直为了他守在这里,那么他真的出意外了吗?自己的相公似乎也不相信这样的事实。
“玉娘……”掌柜笑眯眯地站在门口,连声道:“楼上的贵客想要五十个包子,要快点儿送过去。你可得赶紧准备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玉娘点了点头,“一会儿就让人送去。掌柜的怎么亲自来这里了?让伙计们亲自跑一趟不就行了?”
“这一次的客人不大一样。”掌柜朝着玉娘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留意一下自己的身后,“人家是贵客,自然应该我亲自伺候的。好好的准备。”
玉娘向他的身后看去,才看到一个面无表情、脸上无须的男人就站在掌柜的身后,他哑着公鸭嗓子道:“我们家主人可是等着呢,别在这里闲话了!小心我们家主人万一真的生气了,你们可得吃不完兜着走。手脚麻利点儿,我们家主人可是有赏的。”
“好咧!”玉娘爽快地答应着,她闻到了一种奇异的、混和了鲜血的味道,那样的味道差点儿让她作呕,希望从锅里飘出的包子香味将那样的味道冲淡了,她才勉强掩饰住了那样的尴尬。
楼上的雅间,汝阳王居高临下的态度让吕中颇有几分不满,可他很清楚这就是那个人想要的,他一脸谄媚的笑容将那东西双手捧到了汝阳王的面前道:“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东西,您回头试试。”
“恩。放那里吧。”汝阳王从自己的袖中抽出一方手帕,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子,声音放慢道:“这东西,也就是哄哄老太太还行,若说真的能长生不老,恐怕连你都不会信吧?你不是说过,你的那个朋友……他很厉害吗?而且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岁?”
“起初我也不信的。”吕中的笑容更加灿烂,“可世上有些事情,还真是说不好。您应该听说过,川中最近多了几起修道成仙的事情吧?有的肉身成仙,有的坐化成仙……那是何等的逍遥……效果虽然不那么明显,但您看看我,自从服下这药之后,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健,小的今年已经三十多岁,照理说多少有些力不从心,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