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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星这话我不是没有想过,只要速度到位,加上黑狗血对旱魃的威力,对付它还是很有希望的。
我一直在想养尸地的事,一旦村西面的老林真成了养尸地,那大大小小的坟茔几十座是肯定有的,这几十个有可能出十几个旱魃,若是旱魃既有速度上的优势,又在数量上面占上风,那我们几个人可是真废在这高桥村了。
但是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,只有十几人一同行事,布置好陷阱,等待旱魃自投罗网,速度靠七星,数量占优势,这样把握能大一些。
临准备前,鬼眼刘意味深长地说了句:“这就是个被诅咒的村子……”
村长的情绪好半天才平复下来,我们同他说了初步的计划,这里最重要的就是黑狗血。村长说之前的黑狗血都是从邻村弄来的,现在再弄只能走更远的地方。
村长派几个壮年火速到周边的村镇去找黑狗,我见鬼眼刘还是一声不吭,便对东子他们说:“暂且不要管他,让他好好想想,东子你也想想,以你读书的那些见识来看,与这旱魃类似的东西有没有,对付他们的法子不应该只有黑狗血——比方说,糯米好不好用?茅山不是都用糯米对付僵尸的吗?我看这旱魃跟僵尸倒是有几分相像。”
东子思忖了半天,然后对我说:“要是说起僵尸,那就不得不提‘大粽子’,这墓地里面诈尸的不就是大粽子吗?这粽子和旱魃都是尸体死而不僵,然后因为某些事乍起,出来为祸人间。这对付僵尸粽子的话,糯米和黑驴蹄子倒是有奇效……对了!”
“我想起来一个东西,《道法渊示录》中提到过的,类似于纸人的东西。就是用红布包着煮熟的糯米,做成小人儿的形状,外面缝上两颗黑豆,有辟邪震尸的效用。对这旱魃应该也会有一定的作用,毕竟他们本质上都是尸晦之物。”
我点头说:“嗯,不妨一试,在想不起有效的方法之前,但凡是有可能对付旱魃的法子都要尽可能试一试。”
村长连忙说:“好,好,我马上叫人去做!”
二狗难得有话语少的时候,这几天却出奇的安静,此时找来一块磨石,不停地磨那把宝刀。
我对二狗说:“喂,胖子,你知不知道好刀都怕磨啊,这种刀就得用血喂,越磨会越盾。”
二狗停下来,我见他满头大汗,对我说:“我靠,真的假的?”
我说:“你没听说过,好刀的刀口都经过特殊处理过,你像那种刀不沾血的,都是因为刀身涂了某种特殊的香料,你这一磨,不都把好东西磨没了吗?”
二狗慌忙擦掉刀身上的黑水,对着宝刀说:“刀兄,对不住啊,我二狗就是一大老粗,你可千万别钝了,今晚还指着你保命呢……”
这时鬼眼刘咳嗽了两声,敲灭了手中的烟袋,从竹篓里翻找了半天,掏出来个木葫芦,对我们说:“这个葫芦里面是糯米水,妖魔鬼怪都怕这东西,但实际对他们的威胁不大,起不了什么作用,不过只要喝下两口,就能隐藏住自己身上的气息。据说韩口张害人都是凭气味的,先从自己亲人下手……”
鬼眼刘话说了一半就不再说了,我和东子都明白他的意思,转过身对村长说:“大爷,还是麻烦你通知村里的人,家里都煮上点糯米水,记得傍晚的时候喝下,隐藏住身上的气息,把门窗都关好,等黑狗血弄来的时候,再叫上几个身手还算可以的兄弟跟我们一起对付旱魃。”
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,我这人有个臭毛病,就是喜欢回想,回顾过去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。好听点说,叫怀旧,难听点,就是矫情。人生如戏啊,这一桩桩一件件,都像是上天刻意安排好的一样,让我毫无退路可循,一直都在沿着不知是谁筹划好的结局,慢慢走向衰亡。
村里人烧旱魃的时候令我想起了血尸那件事,那天我分明听到了一种诡异的哭声,本来没怎么在意,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一只旱魃,难道那就是旱魃的哭声?
几近傍晚的时候,出去寻黑狗的人终于回来了,走了也不知有多远,终于寻到了两只还算不小的黑狗,可惜有一只还是母的……
七星跟着村长出去走了一圈,家家户户都已做好了抵御旱魃的准备,门口都挂上了糯米娃娃,也叮嘱他们喝下糯米水。村长又找人杀了四五只鸡,扔在院子里作为诱饵。
剩下的有四五个壮年跟我们一起,这些都是村里的勇士,都是在关键时候能撑得起场面的人。大家稍稍吃了些东西,吩咐家家户户关了灯,静静等待旱魃的到来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这时候才想起,先前跟我们的若水姑娘不知道去哪里了,一整天没有看到她。我憋了半天,才厚着脸皮问村长说:“村长,若水姑娘去哪了?怎么一天都没看见过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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