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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两天,人轻松多了,想出去走走,问杨文乐,能否出去走走。
杨文乐请示过队长,说晚饭后带她下去散散步步。
俩人走在主干道上。山里凉,杨柳不由地抱住双臂,深呼气。这里真安静,空气真好,像家乡的小镇。杨柳问杨文乐:“你们一年到头呆在这里除了训练就是训练,枯燥不?受得了不?”
“还好,喜欢就不觉得枯燥了。”杨文乐今天居然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。
“是啊!喜欢就胜利一切,人也是,工作也是。”
“姐,你过两天就要走了吧。”杨文乐语气低沉。
这小子,难怪今天这么安静。“怎么,舍不得姐?”杨柳逗他。
“嗯。”杨文乐老老实实回答,好不容易来个女的,还是个这么了看的姐姐,温柔又漂亮,美丽又大方,不娇不作,杨文乐能想到形容女孩的好的词都可用在她身上。
杨柳望了望寂黑的夜空,告诉杨文乐:“想姐的时候,你就看那夜空,相信姐也一样在想你,想这里。”杨柳很用心地对他说,她是真的喜欢这里,喜欢这里穿得橄榄绿迷彩服的军人,城市的逼仄,喧闹,其实她也不喜欢。
“嗯,好的。”
杨柳想了想,问:“姐能来这里看你吗?如果允许的话?”
“可以啊!就是这么远,姐你真的能来吗?”杨文乐瞬间高兴得蹦起来。
“嗯,姐答应你,有时间就来看你。”
杨文乐乐得一蹦一跳地到前面翻了几个跟斗。这小子,还没长大啊!杨柳摇摇头,不过实在可爱。
得知明天可以离开,杨柳一下午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风景,看得仔仔细细。这里三面坏山,整个营地卧在大山的坏抱,远处的大山五彩斑澜,笔直的白杨,黄灿的银杏树,点缀一丛丛的红枫,蓝天白云,干净纯粹。训练场上小伙子沸腾着,吼叫着,一切的生命力是那么的干净旺盛。十年前的他,白背心扎在迷彩裤里,也是那样汗流夹背地从篮球场上的一群兵哥哥中跑到她的跟前,青涩好看,阳光健硕,杨柳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第一次见这样的男子。滚到脚边的球被杨柳一脚顺势踏住。那男子用手擦了一脸的汗水灿烂地笑着问她,“可以把球给我吗?”
杨柳调皮地一笑,脚一转,顺着脚把球朝篮球场上一踢,这群来她们镇上参加抗洪救灾的兵哥哥乐得拍起了巴掌,朝他们吹口哨。男子咧开嘴朝她一笑,跑进场内。那一笑,乱了情窦初开的杨柳的心,从末见笑得这样好看的男子,震翻了十五六岁的她。
部队要走的那天,全镇人送行,杨柳到处找那个男子的身影,都着一样的衣服,可是不容易,杨柳哪想到人家也换上了戴肩章的制服,后来杨柳才知那是干部服。换上干部服的男子更加的好看,挺拨修长,带着队伍,俊脸一板一眼,让人移不开目光,直到他坐进车子,随着车队的渐渐远离,杨柳最后才被疯丫头余秀梅拍醒。
三年后杨柳的志愿是报的军校,班主任老师跑到她家里来找她父亲,劝她军校特殊,特别是女生,农村孩子有很多现实条件,难进,也难往上发展,别误了。杨远山默默地抽了半天的烟,最后对她说,“柳儿,我知道你心高,爸爸帮不了你,对不起,还是填个喜欢的专业和学校吧。”杨柳无奈,不想她喜欢的爸爸失望,也想像普通女孩一样找到像样的工作,稳定下来不让父母操心,于是填了w大,一路下来,确实没有让家里的父母操什么心,至于她的不切实际的梦和那个人,一直被放在心底。
“阿姨,阿姨,妈妈叫我来喊你吃饭。”四岁的耿帅小朋友蹦跳着跑过来拉她。
这小家伙开始跟他妈妈来两次还腼腆,这两天混熟了,小手也拉上了她。
杨柳想抱他,小家伙劲足,一溜下来了,不要她抱。杨柳跟着他来到他家,梅姐在门口热情地相迎。
“梅姐,真不好意思,麻烦了你几天,还来蹭饭。”杨柳确实不好意思,这里又不熟,也不敢随便跑,连买东西的地方都没有,只能以后还人情了。
“说了别客气,这里本来女人就少,我高兴有个伴。”边说边拉她往屋里走,让她随便坐,自己又钻进厨房。
简单的二室一厅,简单的布置,朴实却温馨,没有任何贵气的东西。杨柳到厨房门口和梅姐聊天,这时有人喊‘帅帅’,杨柳一扭头,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走了进来,一个是冷俊的陆队,一个无异是耿帅的爸爸了。同样的高大威武,耿政委却和气多了。
耿帅从房间里跑出来,一头撞进耿秋林的怀里。
杨柳迎上去打招呼:“您好,不好意思来打扰您了。”说完对某人点点头。
“不客气,不客气,来,来,坐。”说完放下耿帅,招呼杨柳和陆念军入座。
“身体没事了吧。”冷俊的陆队居然开口了。杨柳受宠若惊,连忙道谢,说没事了。
梅姐又端了一盘菜出来,热情地招呼他们先吃。陆念军对梅姐露了一个笑脸说:“嫂子辛苦了。”
杨柳起身想去帮忙,梅姐按下她,让她不动。耿政委问杨柳:“杨小姐喝点酒不。”
“好,我陪二位领导。”杨柳爽快地点头,确实要感谢人家。
杨柳端起小口杯,对着陆念军:“陆队,敬你,大恩不言谢。”说着仰头一口闷下杯里的酒。耿秋林贴着陆念军的耳边小声说:“这姑娘不错吧,不扭捏,大气爽快。”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杨柳面前的碗里,看她眯起眼,难受的样子,催她快吃一口菜压一下。
杨柳极少参加喝酒的场合,同领导吃饭是能躲就躲,哪像今天这样,完全是心甘情愿地受虐。吃了几口菜,果然好受了点,面前的酒杯已经又被笑面虎样的耿政委蘸满了。
杨柳再次端起小杯,对着耿政委,“耿政委,这杯敬你和梅姐,啥都不说,多谢了,以后再来感谢你们。”杨柳一仰头,闷了杯里的酒。
“慢点慢点,不急,”耿政委挡住她,“这么说,小杨你以后还会来看我们?”
“当然,只要你们这里允许我来,救命之恩还没感谢呢?”两杯小酒下去,杨柳的脸有点红了,酒劲上来了,人只能勉强撑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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