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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,您吩咐奴婢办的事儿,奴婢已经办好了。严良媛果然高兴,当即就说要把这两匹布料送去锦绣坊。张良媛倒是个识货的,说得空了就来给娘娘谢恩。”
秦艳嗯了一声,张良媛城府深,不似严氏这样好糊弄,只怕她送了严氏两匹布料,这件事严氏已经和张良媛显摆过了吧。不过按照张良媛的性子,必定会说这布料好看,这严氏必定是得意忘形了。
这件事云梦做的隐秘,但是架不住严氏四处显摆,此事就连沈靖川也知道了。
今天晚上,沈靖川还特意提了一嘴严氏的事情,说是知道秦艳给严氏送了两匹布料,问她几时这么大方了。
不过这件事被秦艳糊弄过去了,她说只是不忍心明珠蒙尘,严良媛生的好看,大家又是姐妹,送些东西过去没什么,沈靖川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过了两日,锦绣坊的一个管事婆子敲开了东宫的门,说是来给严良媛送衣裳的,连同上次那一套衣裳,一共是五十两银子,问太子妃要钱。
这下轮到太子妃震惊了,她知道锦绣坊的衣裳贵一些,可这只是人工费而已,严氏是直接送布料过去的,一匹布料的人工也就五两银子而已,而严氏总共送了三匹布料过去,怎么就要五十两银子了?
锦绣坊的管事婆子急着要钱,站在门口不肯离去,显然是听说了太子妃节俭,怕太子妃不肯给这个银子,故而不愿意进去说话,只是站在门口说,若是时间长了,总是会有人围观的。
如今这情形,若是不及早解决掉,只怕会会人越来越多。
但是太子妃还是忍不住争辩两句,她对着那管事的婆子说道:“我素来知道锦绣坊的衣裳贵,可是我们只是出布料,怎么这人工也这么贵了?明明只需要十五两银子的,为何又要五十两了?”
那管事的婆子说道:“太子妃,这东宫贵人的衣裳,自然和普通平头百姓是不一样的,这针脚,这刺绣,都是需要绣娘们熬夜赶制出来的。您府上的贵人又催得急,我们好说歹说,才叫绣娘们赶制出来了,这银子上,自然是要贵一些的。”
太子妃还要争辩两句,她身边的王嬷嬷就上前将五十两银子掏给了锦绣坊的管事婆子。
“这银子你收好,我们娘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,劳烦您还亲自跑一趟,下回就直接找小厮过来就是,难道这么大个东宫,还能赖账不成?”
管事的婆子也没时间陪太子妃争辩,收了银子就走了。
这件事传到梧桐苑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秦艳只是可惜她没有看到这现成的热闹,没想到太子妃身边的嬷嬷也不是个好糊弄的,打发走了锦绣坊的婆子,就关起门来,只当这事儿从未发生过。
“娘娘,奴婢听说银子是太子妃身边的王嬷嬷掏出来的,五十两银子,一分都没少。”
“云梦,你去查查府上的账目,若是有人问起,就说我的意思,我想着去做几套头面,手头上的银子不够,想着先借用一下月例银子,日后再补上。若是太子妃不乐意,我亲自去和太子妃说。”
云梦有些奇怪,又为何要去查账目,今日这事儿,太子妃瞒得紧,怕是明日也不会有人故意提起这一茬。即便是查了账目,只怕也是对不上的。
“娘娘,为何要去查账目?这银子必定是从账上出的,即便是从账上出的,必定也做平了。这王嬷嬷素来贪财,是不会自己将银子出了的,必定是动用账上的银子。”
秦艳嘴角勾起一个笑容,说道:“我当然知道这账面上必定是没问题的,王嬷嬷也不可能自己掏银子,太子妃更是不可能掏银子出来。既然账目上要看起来没问题,那这银子到底去哪里了?你说,会不会是严良媛提前支取的?”
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,云梦就明白了秦艳真正的用意。太子妃没有这样好心,帮严氏付了账,那么这笔银子,日后必定是从严氏的月例银子里扣除的。严氏之所以敢送布料去,必定是太子妃承诺过什么……
凤栖阁。
“娘娘,秦侧妃说想要看账目,说能不能先支取一些银子,她要去打头面,手上的银子没有这么多。”碧落恭敬地说道。
太子妃有些头疼地说道:“王嬷嬷,你说你怎么就将银子给了那个婆子呢?这下好了,给了秦氏这个空子,只怕是不好糊弄过去。若是动账目上的银子,迟早会露出马脚,这么短的时间也做不平,这可如何是好?”
王嬷嬷却说道:“娘娘不必担心,奴婢早就有法子了。这账目上尽管写上去,这五十两银子是府上出的,只不过这笔银子是严良媛暂时借用的,因为手上银子不够,所以府上先给她垫上。日后这银子还是要还的,就从她月例银子里扣除,想必秦侧妃也无话可说了。”
太子妃说道:“可是总不能真的叫严氏还银子。”
王嬷嬷显然是阴奉阳差的一把好手,她说道:“虽然话是这么说,到时候严良媛那儿月例银子还照样发就是了,左右严氏这点脑子还是有的,不会乱嚷嚷说您替她付了锦绣坊的银子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将账目给秦氏看吧,若是她问起,就按照你说的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