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馥郁不明白他的意思,抬头哑哑看着她,一双澄澈的眼眸里尽是疑惑,黎逸寒看到她又是一副萌然无知,略觉无奈,没有继续说话。
馥郁暗暗在心底琢磨那话里的意思,见他转身就要离去,她三两步跑上楼梯,一双低跟鞋在楼梯上发出踢踏声,虽然很轻,但还是传进了黎逸寒耳中,他顿了顿脚,随后走进了书房。
他本打算去看看霈涵的,但步子却迈向了书房。不为别的,他还是在顾及钟馥郁的心情。
馥郁见书房门敞开,很有礼貌的敲了敲,美目悄悄打量黎逸寒的反应,见他点头,馥郁才慢慢走进去,手足无措的她,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,毕恭毕敬地站在黎逸寒背后。
馥郁盯着自己的脚尖,思考该怎么向他开口,她总是在他问出的问题上慢半拍,可他的耐心很有限,几乎不给她思量的机会,一个停顿,便换来他莫大的误解。
“我没有要博取你的同情,我只是拿不定主意,如果你不让我去,我不去就行了。”在一片冗长的静寂后,馥郁淡淡的声音响起,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无限哀伤。
黎逸寒浓眉微蹙,猛一回头,与钟馥郁的距离莫名拉近,冷眸直逼着她,没有分毫客气。
馥郁感受到那一抹光束,茫然抬头,与他四目相接。
黎逸寒的眼眸里,除了冷漠还是冷漠,而馥郁,疑惑的眼神里,变换不同的情绪,如她的心一样,蓬乱无序。
“如果你还在意我的答案,又何必来问我?”黎逸寒盯着她,冷言问道。
馥郁心口一紧,觉得这句话好熟悉,想到前几天受伤的时候,面对他的不信任,馥郁也说过类似的话,只是馥郁不明白,那件事跟这件事有关系吗?
馥郁一颗心变得麻木,头脑中翻转着林美蕙的那些话,所以语气也满不在乎,“那我收回那些话,我去看霈涵了。”
她借故逃脱,一双眸子,突然如灿烂的星星,一瞬间被乌云遮盖。
黎逸寒唇角一挑,看她的表情,忽而生出一抹嘲笑,“从刚刚的事情中,可见我们都是实力派!”
害得他差点入戏。这句话他哽硬在了喉头,眸子里,还是以往的玩味。
馥郁听得出那讽刺劲儿,倒也习惯他时不时的冷言冷语,消化力极好的微微笑,还不忘自我取笑一番,“演技只有在磨练中越发精湛,我想,在这个大染缸里,不会演戏都难。”
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迸出这样一句话,而刚刚那些变数,她犹似在冒险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毫无征兆,他不知感谢就算了,倒对自己挖苦起来,这让馥郁心里很不舒服。
黎逸寒全当她是发牢骚,不计较的说:“演技的确不错,在没有任何台词下,可以发挥如常,看来我得多向你学习学习。”
他突然的笑,让馥郁心底发毛,但不愿轻易妥协的她,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心虚,笑得格外明媚,即便那笑和心底的难受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如果你希望你那些刻薄的话起到伤害我的作用,直接言明,我可以装作一副挫败的表情,不用多费你的唇舌。”面对这个前前后后态度不一的男人,馥郁真觉得厌烦。
黎逸寒冷凉的眸子忽而深沉,咄咄盯住她,冰冷道:“我就是讨厌你这副装得风轻云淡的样子,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失恋了!”
他突然急了,语气变得生硬霸气,甚至还有点蛮不讲理。
他那张完美的脸,一直让馥郁难以抗拒,此时正近距离与她接触,她双眼开始因为紧张而眨巴个不停,话语也被慌乱而湮没在恐惧里。
现在的话题跟她有没有失恋有什么关系?
馥郁不解看向他,踌躇回答:“我没有失恋,我们是和平分手……”
她回答的有些底气不足,瞳眸不安的四处游散。
“既然这样,那就去吧!”他的话,掷地有声,说完,便绕过馥郁,走出了书房。
馥郁满脸茫然,皱着眉,思考这前前后后的讽刺,忽而一阵莫名其妙的一阵笑,笑得她心都作疼。
黎逸寒出了书房,心跳明显加快了不少,他不明白这一刻,自己的心会那么不安分,而那句话更有些无厘头。
不明白自己在钟馥郁面前为什么会变得喜怒不定,更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轻易会向她妥协?
带着满腹疑问,回到了卧室,发现沙发上早已没有霈涵的踪影,正着急间,小巧突然从床边走过来,轻声对黎逸寒报告到:“黎少爷,霈涵小姐睡着了。”
他眉心蹙着,听完小巧的话,才微微张开,接着对小巧轻声道: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确定小巧走出了房间,黎逸寒才走到床边,看着熟睡中的霈涵,他不安的心才慢慢平和,透过窗外的朦胧天色,内心又升起一团雾霭,回忆如风雨浇灌,淋湿了整个身心。
耳畔始终回荡着姐姐莫芸芸的话,“逸寒,霈涵再怎么说也是敖东的孩子,希望我的死能化解你们之间的恩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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