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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舟听完心下暗暗佩服,这个妇人,着实不简单!
阮狄宸今日一早又收到益田的求援信,昨夜被折腾了一晚,阮狄宸明显减了平日里张扬,显得有些灰头土脸。佘行之看了看佘志荣的信对阮狄宸道:
“我这堂叔公怕是早被那龙煜吓破胆了,阮将军,你真的不出兵吗?”
“偌大一个益田,驻兵两万有余还怕那黑旗兵?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叔公这两万兵,有一半是纨绔子弟,不过是那城中贵人托来拿饷银撑门面的,还有一万嘛……说实话,我在益田就觉得那兵营校场上怎生这般的荒凉呢?”
阮狄宸嘴角抽了抽,狠狠盯了佘行之一眼,嘲讽道:“殿下要我去救你那叔公?”
佘行之摇了摇头,长叹一声:“我那叔公啊,什么本事儿没有,这溜须拍马还是不错的,偏皇上就是喜欢!”阮狄宸嘴角又抽了抽,想了想昨晚,肚子里一团污糟气,发也没处发,手中的信揉成了一团,“呼”一下扔了老远,起身对佘行之说道:
“让你那叔公等着,等老子收拾了龙虎寨再去救他!”
佘行之哼了一声,自顾自喝茶,不再理他。
阮狄宸虽根据火油坛的投掷范围算计了一番,将营寨移了位置,但心里不放心,还是备了好些水,对这些刁滑的山贼切忌掉以轻心,阮狄宸不是毛头小子,他十一岁就随父出征,图地南部苦寒,多是荒野山林之地,图除了玄、绯、青三国外,还有一支四处游牧的民族,他们冷血嗜杀,居无定所,四处掠夺,是三国最大的外患,对于这支游离于外的种族,图人称之为莫哈。阮狄宸十五岁那年,只身带领二百铁骑,直闯莫哈族长的帐营,取回了他的头颅,这一仗奠定了他绯国大将军的地位,也造就了他不可一世的傲慢。
夜色很浓,阮狄宸一人静静站在营外,对面的青山深黑深黑,什么都看不见,风扬起他的散乱的长发,像接起了密密的网,阮狄宸呼吸稍缓,想,今夜不会来了吧!可就在那一瞬,崖顶上突闪出一点火光,然后是两点,三点……接着密密麻麻一片,将整个崖顶连成一条火线,阮狄宸惊得大叫,刚刚就寝的士兵立刻整装跑了出来,他们立在营寨的空地上,呆呆地看着那些火光相继的在空中绕着圈,随后一股脑儿地冲着营地飞来……
阮狄宸满脸煞白,凤眼眯成了一条线,营地上叫喊声不断,那些士兵谩骂着,叫嚷着,奔跑着。
“将军,水不够了!”
“将军,东边的硝石库又着火了!”
“将军!”
“将军!”
将军……
阮狄宸一言不发就安静地立着,浑身的寒气,冷的可怕,他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这样狼狈,龙虎寨,龙虎寨……
双拳紧紧地攥起,虎口发白,忽然“砰”一声,火油坛在他身前碎了开来,烧成一片,阮狄宸默默俯下身子,捡起那还挂着长绳的酒坛残骸,褐色的凤眸在火光的映衬下,血色一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