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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?也许吧!“男子眯起眼睛笑呵呵地看他,吴越一拱手:
“在下吴越,不知公子如何称呼?“
男子放下酒杯,起身而立,拱了拱手道:“萍水相逢,有缘自会相见!“说完一甩衣袖,留下一锭银子飘然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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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的涉江楼在街道交汇处搭了一个高高的擂台,擂台的面积并不大,直径不过十来米,两个大汉立在擂台左右两边遥相而立。吴越看着那两个壮汉斗鸡眼似的,相互对峙着,不觉好笑。
一阵金锣过后,四周安静下来,涉江楼老板抱着一坛酒走到擂台正中,那坛子不大,一臂可抱,吴越看了不免有些失望,这么点怕是还不够漱口。
“各位乡亲父老,今日我涉江楼设擂卖酒,不知哪位大侠愿意上台一试啊?“
台下一片喧哗,吴越四下看了看,竟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台,不免有些奇怪。突然身后被人顶了一下,吴越回头,竟是那日请他喝酒的小哥儿,此时他正笑眯眯地看着他,促狭道:“你不是说要上台一试?“吴越诧异,心说你如何知道,不料却被那人猛推了一把,推到了人群前列。
“哦?这位大侠,可是要试上一试?“吴越暗骂,但也没有推辞,轻轻一跃,跳上擂台,底下一片叫好声,吴越对着众人拱拱手后对老板说道:
“不知对手何在?“
老板微微一笑,指着吴越的正后方,说道:“这位是镇海镖局的少东家郭桐!“
吴越转身,那玉面小哥儿冲着他微微淡笑,他惊呼:“竟然是你!“
那一日,吴越清晰的记得,即使过了二十多年仍不能忘却,那暖暖的阳光,轻柔的风,大朵大朵的白云,一成不染的天空,还有那个人脸上干净的笑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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鸳鸯匕,青锋剑,在那一场比试中,郭桐输了,他笑着说:“‘黄泉‘归你了!“
吴越大笑,抱起酒临走前才发现自己根本付不出二百两银子的酒钱,于是郭桐买了酒,和吴越约在乌巷的陈家酒铺共饮“黄泉“。
那一年,吴越十七岁,郭桐十六岁;
他叫他“越哥哥“,他叫他“桐弟“;
那一场遇见,是两人生命里注定的一个劫……
此后,吴越爱上了江涤镇,爱上了开满紫藤花的乌巷,爱上了月光下的荷塘,爱上古桥边的垂柳,因为那都是他与郭桐举杯邀月的地方。
每一年,或开春,或初夏,吴越总要千里迢迢从樊城来到江涤大醉一场,他们杯酒言欢,他们纵情放歌。可在吴越的大笑声中,郭桐渐渐沉沦,他突然发现不喜欢吴越拍着自己的肩膀,不喜欢吴越对着自己谈论花街的女人,郭桐爱上了吴越,在他的十八岁,吴越在他心里成了一棵葳蕤苍劲的梧桐,风趣,伟岸,承载着数不清的光阴,和自己数不清的眷恋……
吴越二十岁那一年,郭桐撑着一把白底油纸伞立在乌巷巷口等他,伞面画着墨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