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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禾同媚生离开后,木炎遣散了院中的兵力,指派凌烟去寻杨清,安排他去做调派兵符一事。
只留得候灵一人守在院外。
没了门窗的遮挡,整个岭河苑的荒颓之景直逼眼目。
屋内的木炎与月玖相对而立,待木炎触及到她冷淡的目光后,心头再次慌了一瞬。
他终是没有办法做到,并接受这种眼光......
眼下周身无旁人,木炎面色上那来自帝王之相的冷肃睥睨,早已褪去。
他双目噙着月玖,却觉喉头发堵,过了好久都未能说出一个字来。
最终还是月玖先一步打破了萦绕在周遭的静谧。
“浮宓权杖是不是在你手上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的,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到此物,你既可以同季禾做交易,不如我们也来谈谈条件。”
木炎神色一变,半晌后,唇角挤出一抹牵强笑意:“玖儿......你为何不愿利用我?哪怕是装一下,假意的逢迎,也如此不屑一顾吗?”
昨夜,季禾在去寻他,以兵符为谈资时,顺便半开玩笑的同他说,原本季禾是想让月玖对自己以死相逼,求得他的妥协。
但奈何月玖不愿,所以她才重又动了其它心思,来找自己。
当时听到这话后,木炎面上没有丝毫情绪,但掩在袖口中的手早已攥成了僵硬弧度,心头更是如被重力捶打般,久久难以喘息。
彼时,他所有的情绪似被分劈成了两半。
一半不安,一半期待。
尽管他知晓那一半的期待有多渺茫,但他还是执迷不想放弃......
直待听到月玖淡声道:“我已戴凤冠,穿霞帔,嫁于玄榕,此生便只认他一人。”
木炎强压心痛,哑着嗓音回道:“可他如今再也不是光风霁月的神族大殿下,再也不能够护你......”
“他是谁不重要,只要他是玄榕便可。还有,现在的我也不需要任何人保护,玄榕不能护我,我可以护他。”
“玖儿......”,木炎喃喃道:“为何你可以对媚生关心,对季禾好......为什么你可以对任何人都好,却唯独对我这般疏冷厌弃。”
月玖冷笑:“木炎,曾经我将整个后背都交于你,对你深信不疑,可你又是怎样做的?幽吔王寿诞那晚,是你将计划透露出去的吧。”
木炎神情僵愣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他动了动唇角,红着眼眶紧盯着月玖,声色中带着一方失控的悲切:“你喜欢他,眼里只有他!除了毁了他,我还能怎么办!......玖儿,我的心好痛,你告诉我,怎样可以不那么痛......”
木炎不断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明明他对月玖的这份情意从未有过挟带藏掖,为何她就不能喜欢他,为何那份爱不能给他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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