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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母见黛玉捧了圣旨回屋,便将她们都打发了出去,只留鸳鸯陪她说话。贾母叹道:“我原想着将玉儿嫁给宝玉,婆婆是自己的亲舅母,我也能照顾一二,和姑爷也不至于生分了。可谁知……唉,苦命的玉儿啊,她这婆婆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今年呢。”鸳鸯说道:“这往好了想,不用担心林姑娘受婆婆的气了。”贾母道:“这是圣上恩典,也是玉儿的福气了。”
王夫人回到屋里和周瑞家的说道:“这林姑娘倒是天大的福气,得圣上赐婚。这下老太太可没话说了。”周瑞家的说道:“这林姑娘要是嫁到侯府可就是侯夫人了。”王夫人听了道:“她小小年纪也不怕压不住福气。”周瑞家的又劝解了王夫人一番。
次日,黛玉去给贾母请安。姐妹们又调笑了一番,黛玉说道:“你们也会有这么一天,须知我是要报复回来的。”姐妹们这才放过黛玉。贾母说道:“看萧夫人的身体,恐怕这几日,侯府就要来人问名纳吉了。玉儿还是好好给侯爷做些针线准备着吧。”
张嬷嬷也教过黛玉,男方来提亲时,自己要做好一身衣服,一双鞋袜和些小饰品作为回礼的。她已经去信问小郡主镇北侯的尺寸了。因此她便道:“这几日便不能来和老祖宗请安了,老祖宗见谅。”贾母道:“这有什么大不了的,你好好的做针线才是正经。”又对着其他人说:“这几日你们也别去打扰玉儿了,让她安静的做活吧。”众姐妹应是,湘云还对着做了一个鬼脸儿。
下午,小郡主的回信就送了过来。黛玉打开一看,倒也简单明了,除了尺寸,什么都没有。只是字迹苍劲,一看就是男子所写。不会是自家御赐未婚夫亲自写的吧?呵呵,自己是不是该应应景,脸红一下下儿呢。算了吧,还是按着尺寸,开始做吧。
黛玉整整在屋里宅了五天,拿出了当年备战高考(虽然上的是体校)的精神,终于做都好了。一套绛紫色绣暗金云纹的衣服;一件玄色的披风,上面绣的是苍松(黛玉觉得劲挺的苍松很合他的气场);一双靴子和两个天青色绣竹香囊。黛玉看着自己的成绩,还是很满足的。张嬷嬷她们也知道黛玉的手艺,虽不是特别精致,但也有有一番自己的风格。看她这么辛苦,也觉得够了,便不让她再做了。
又过了几天,东平郡王亲自来到贾府取走了黛玉的名帖,据说还请德高望重的空明大师亲自算了,说是天作之合,上上的姻缘。这下贾府上下都对黛玉更加尊重了。圣上赐婚,郡王爷亲自来请名帖,姑爷也马上要升官了,谁还敢再觉得黛玉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啊。
十二月初二,大吉。这日,贾府披红挂绿,宾客满座。王家和史家都来人了,雪雁还嘀咕道:“他们和咱们又不是正经亲戚,怎得也来了?”找嬷嬷道:“就你话多,人多还热闹些。”
东平郡王带着镇北侯萧澈亲自带着两只大雁(据小郡主说这是镇北侯亲自赶到南方猎回来的)、红绸、首饰、礼烛、礼香、礼饼、连招花盆、石榴花等上门下定礼来了。另外还有两柄青翠欲滴的玉如意,说是萧夫人的陪嫁之物,特地送来表示萧夫人对黛玉的满意和重视。
贾宝玉一大早就被贾政叫出去陪客了,这样的日子还让他在内院,明日自己就等着被参吧。姐妹们则陪着黛玉坐在贾母堂屋的里间。湘云和惜春顺着帘子缝偷偷往外瞧着,湘云道:“这寒冬腊月的,林姐夫竟猎来了大雁,真真一番心思了。林姐姐好福气呢。”黛玉说:“现在就叫姐夫,也太早了吧。”惜春则道:“林姐姐这么好的人物儿,合该是他的福气才是。”宝钗说道:“你们还是好好的坐着吧,成什么样子。”湘云道:“这大好的日子,薛姐姐就不要管着我们了。”
萧澈进来时,贾母在堂屋等着,凤姐也在旁边陪着。邢夫人和王夫人尤氏她们去内院陪女客了;李纨和薛姨妈因为守寡,没有出席。萧澈刚迈进屋里,惜春和湘云就把黛玉拉到了帘边,后来探春和宝钗也凑了过来一起往外看。黛玉只见他面色严肃,没有一点笑容。湘云道:“林姐夫怎么这么严肃啊,比不得二哥哥温柔。”妹子,这贾宝玉和萧澈根本不是一个高度的好吗。
萧澈给贾母行了晚辈礼,便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了,身姿笔挺,一看就是从军之人。贾母她们说了一会儿话,凤姐笑道:“哎呦,侯爷,这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,可该多多来往才是。”萧澈道:“你是?”贾母道:“这是我的孙媳妇。”萧澈清冷的声音响起:“既是年轻女眷,就该避嫌才是。我还以为是老太太的管事媳妇呢,只当是得老太太的心,穿的华丽些。”一下子把凤姐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呦呵,小伙儿,你这么毒舌,你亲娘知道吗?
凤姐看着萧澈坐在那里,目不旁视,规规矩矩。他身高位重,不是自己能呵斥的了得,只好讪讪的退到了里间。黛玉她们看凤姐往这边来了,赶忙各自坐好,品茶的品茶,打趣黛玉的打趣黛玉,都装作不知刚才的事。
张嬷嬷见屋里气氛一下子冷了,赶忙将黛玉做好的物件捧了出来。对着萧澈行了一礼道:“侯爷安好,这是我们姑娘亲手做的。虽不精致,倒底也是一番心意,还望侯爷不要嫌弃。”萧澈点了点头,接了过来。又陪贾母说了会儿话,便起身去了前院席上。
等萧澈走了,黛玉她们才从里间出来。贾母让黛玉把定礼收了起来说道:“玉儿,你这婆婆倒是个好的,可惜是个没福的。”又和她们说了一会儿话,便领着她们去了女眷席上。
一时,人人都来给黛玉贺喜,也不管认不认识,都说黛玉好福气。又有人要给黛玉敬酒,贾母说黛玉还小,便没让喝。黛玉又给贾母,邢夫人,王夫人几人各自斟了一杯酒。直到申时,酒席才散了,宾客各自回家,黛玉等人也回房休息。黛玉让人将大雁好生养着,打算开了春再放生。
却说凤姐回到屋里,暗暗生气,贾琏问道:“二奶奶这是怎么了?林妹妹的好日子,你怎么酸着脸呢。”凤姐便将事儿说了。贾琏喝了酒,胆子也大了,便说道:“侯爷说的不对吗,你也是大家出身,年轻的嫂子不知道避嫌,还不让人说了?你当侯爷是我们两府的爷们呢,是你想说就说的,想笑就笑的?没得丢了王家的脸。”
凤姐听了更是火往上冒:“我王家怎么了?就不怕得罪我王家?林妹妹可是还在府里住着呢,他就这么不给我面子。”贾琏嗤笑道:“呦,人家堂堂的一品侯爷,比你叔父的官职都高,姨夫又是郡王,怕你们王家什么!人家林妹妹吃穿自理,过了年姑父也回来了,必定还要升官。你不好好哄着,还想着磋磨人家。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。”
说完,也不看凤姐,一撩帘子走了出去。气的凤姐直嚷着肝疼,又想想贾琏说的话,却也明白自己什么也做不了。还得还好好和黛玉相处,以后好处肯定少不了。又喝了几杯茶,方才消了气。
王夫人回到屋里,想着娘家嫂嫂跟她说的话,觉得很有道理。以后还是得好好和黛玉打好关系,对自家好,对宫里的娘娘也有帮助。娘娘好了,自己在府里才有地位。自此对黛玉越发和颜悦色,搞得黛玉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