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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太子妃的胎已经不小了,再过个几个月,她腹中的孩子就该出世了。她从宫中带来的刘太医是个聪明人,这东宫的主子们就是未来后宫的娘娘们,他可不敢小觑。若是能够在机缘巧合之下投靠了某位主子,那么难保他将来不会平步青云。
秦艳客客气气地将人请进了梧桐苑,并给刘太医赐座。
“刘太医,我这人是个直性子的,太子妃如今很少出门,却三天两头地请大夫,我不放心,所以才求了皇后娘娘请了您来照料太子妃的胎儿。我听闻这女子若是月份大了,医术好的大夫是能够分辨男女的,不知这传闻可是真的?”
民间也的确有这样的传闻,只是不知真假。刘太医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,精明着呢。秦侧妃此时故意提起这个,想必是想要探究太子妃腹中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,若是个女儿,那还好说,若是个儿子,那就是嫡子。他不过是个被借调的太医,虽然他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在里头,可是这秦侧妃字字句句都是拉拢,叫他不得不小心应付。
“娘娘说笑了,微臣并非是擅长妇科的,微臣擅长儿科,这妇人有孕,如何分辨男女这种事情,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,还请娘娘见谅。”
刘太医说是这么说着,可是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出卖了他。秦侧妃的脾气如何,他不知道,但是秦侧妃的亲哥哥脾气可是不大好的,若是得罪了秦侧妃,只怕他也难逃一劫。
不过好在秦艳并未有意为难一个太医,她自嘲地笑了笑,说道:“刘太医不必紧张,我方才不过是好奇而已,如此看来,可见这民间的传闻有假了,如今太子妃正在午睡,也不便打扰,等太子妃午睡醒了,我一会儿叫云梦送你去凤栖阁,太子妃身边的张大夫是民间有名的大夫,我此番请你过去照料太子妃,也不过是为了多一重保障。”
刘太医在太医院伺候了半辈子了,早就是人精了,哪里能够听不出来秦艳的言外之意呢。
若是太子妃的胎当真无恙,那么秦侧妃又何必跑这一趟?她方才又刻意提起了太子妃身边的张大夫医术高超,明显是为了提点他,只怕他真的到了凤栖阁,太子妃也未必会叫他诊脉的,太子妃如今信的可是那位张大夫,他要想替太子妃把脉,还得再多费一些功夫。
“微臣多谢娘娘提点,若是娘娘没有什么事,那微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秦艳嗯了一声,“云梦,送刘太医出去,刘太医的住所在正院,云梦,你带路吧。”
刘太医这才退了出去,云梦客客气气地将人送了出去,又叫了个粗使丫头给刘太医带路。太医到底是宫里来的,也不适合住在后院,因此,秦艳安排人在正院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,供刘太医歇息。
刘太医赔着笑脸,说道:“有劳云梦姑娘了,等太子妃午睡醒了,还请姑娘通传一声。”
云梦不动声色地将二两银子塞给了刘太医,刘太医见了银子,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,这秦侧妃到底是出手大方,看来日后在不把自己牵扯进去的前提下,还是要给秦侧妃通一通气。
太子妃最近总是心神恍惚,上午的时候,碧落就报过秦侧妃递了牌子进宫去了,没说是什么原因,太子妃虽然觉得秦氏自己进宫,有些不把她放在眼里了,可是太子妃到底也是没有多说什么。
等她午睡醒了,云梦就带着一个脸生的太医来了凤栖阁。
云梦素来圆滑,就算是面对太子妃,她也丝毫不惧。
“奴婢给太子妃请安,这位是刘太医,是皇后娘娘吩咐给您把脉的,皇后娘娘心疼您怀着孕,怕民间的大夫见识浅薄,照料不好您,故而叫了刘太医一同照看您的身子。”
太子妃脸色一凝,她方才还在想着呢,秦侧妃突然进宫做什么,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。看来她熏艾的消息已经被秦侧妃知道了,秦氏怕担责,所以进宫求了皇后,指派了太医到凤栖阁。只是,秦氏打的是皇后的名头,若是她不肯收下,只怕皇后娘娘会以为自己心虚,不敢叫太医瞧,若是叫他看了,只怕自己身子虚这件事儿也是瞒不住了。
太子妃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,对着云梦身后的刘太医说道:“既然如此,就有劳刘太医了,我身边原本也有个大夫,那是我娘家送进来的,如今刘太医来了,倒也用不上他了。碧落,快给刘太医看座。”
云梦将太子妃的异常看在眼里,太子妃虽然表面上滴水不漏,可是未尝不是想要稳住刘太医。那张大夫原本是太子妃的亲信,太子妃哪里有这么轻易就不用了的道理,这话明显就是在说给她听的。
云梦笑着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奴婢就不打扰太子妃休息了,奴婢先告退了。”
梧桐苑。
秦艳倒是颇为意外,太子妃会这么说。
“哦?太子妃当真是这么说的?”
云梦也是一脸狐疑,她点头说道:“太子妃当着奴婢的面是这么说的,可是到底也没有叫刘太医替她诊脉。方才送刘太医出去的时候,奴婢暗中塞了二两银子给他,就是不知道这二两银子,能不能买一个心安。”
秦艳勾起嘴角,“放心,刘太医是聪明人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