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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梨儿不明白月玖的意思,继续垂着头不说话。
阿菜也察觉出来了一丝异样,于是循着月玖的眸光看去,就瞧见小梨儿的腰间露出了一小节的糖纸,和今日他在巷口撞破二人偷吃的饴糖纸一模一样。
瞬间,阿菜就说不出话来了。
瞧出了二人的心思,月玖淡声道:“别一出了问题就往人小宝身上赖,依我看啊,小宝十个心眼子都比不上你们二人其中一个。”
月玖随意指了指桌上的鸡蛋:“咱们家连只鸡都养不了,你们日日吃的这鸡蛋哪儿来的?还不是白大哥他们送的啊!”
语罢,阿菜的脸色难得蒙上一层羞窘,下意识拿手挠了挠后脑勺。
大抵是因为灵脉的因素,阿菜总是对鸡有着一种不一样的心思,看见它们在院中欢快的跑着,他心里便真像是被鸡挠了似的,这牙根也变得痒痒的。
所以,月玖养在院子里的鸡,要么无缘无故的被吓死,要么胆儿稍微壮点儿的,却也是从不下蛋。
这或许是这些鸡对他们,最为掷地有声的报复了吧。
揶揄完阿菜,月玖又将目光落到小梨儿身上:“这些年来是你阿菜叔叔把你拉扯大的不错,可除了他,一直保护你,对你好的人还有小宝哥哥啊。”
“他知你喜欢吃糖,也知道娘因为你牙坏了不叫你吃糖,所以两者权衡间,他宁愿顶着挨他爹娘胖揍的风险,也要将最好的糖留给你。”
听到这,小梨儿将头缓缓抬起,迎上月玖那双看起来有些严正的目光。
“所以小梨儿,你既知晓吃糖后会带来的后果,便也没有资格在这里喊疼喊哭,你一点儿都不委屈知道吗?”
旁边的阿菜盯着小梨儿的大胖眼泪,疼的揪心。
但他知晓月玖话中之意,便强忍着将这份苦涩独自咽回肚中,独自消解。
片刻后,小梨儿似乎真的懂了她娘亲的这番话意,慢慢地将手从小脸上松开,随后又将腰间偷偷带回的饴糖放到桌上。
声音嗫喏的道:“娘亲,我知道错了,以后小梨儿不会再吃糖了。”
见闺女将自己的话听进了心里,月玖的眉目也松弛下来,声音也随之软上了几分。
“你误会了,娘可没有说我家小梨儿以后都不可以吃糖了,只是何时该吃糖,还需你自己掂量。娘和你阿菜叔叔不可能随时随地都伴在你身边,但只要你的选择,你可以承担的起,这便是对于我们家小梨儿来说最好的。”
小梨儿闻言,眨巴了两下眼睛。
过了好大一会儿,才将月玖的话消化掉,随即嘴角弯起一抹甜糯的笑意。
“小梨儿明白了,娘亲您放心,以后我会勇敢的,也会好好约束自己。”
阿菜见母女二人间的危机已解,忙重又招呼小梨儿吃饭。
月玖笑了笑,起身便去了厨房,随后将煎煮好的玉膏芙蓉花露水端到了卧房。
屋内灯火温红,成暖一片。
月玖来到榻前,将手中的花露在唇边吹了吹,一勺接着一勺喂给榻上的玄榕。
待手中一碗花露见了底,月玖拿锦帕替玄榕擦了擦唇角,这才得闲下来,一边帮他按摩四肢,一边如平日一般与他聊起了家常。
月玖认为,玄榕虽是在床上躺了五年,但只要她将所见所闻都讲与他听,他必然不会感到孤独,就比如此刻,当她一如往昔的同玄榕叙讲了些今日趣事后,玄榕的手指又猛然屈动了一下。
虽然神王说,这是正常反应,并不代表是玄榕即刻会醒来的征兆。
但月玖还是会因为这一动而欣喜满面,至少她觉着玄榕是能够听得到她在说什么,也算是一种相互间的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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