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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日,彩衣的心情伴随着天气的变化也日渐烦躁起来,从出了醉仙姑的状况以后,彩衣在吃穿用度方面变得格外谨慎,看得彩蝶都觉得彩衣快要变成惊弓之鸟了。
本来彩衣还常带着些香囊在身上,或者采了花放在衣橱里边熏衣服,现在,她们住的地方连一个花瓣都看不到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彩衣常常一个人坐在窗户跟前,看着外边的月色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休息吧,别胡思乱想了,不然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呀,”这日彩衣又坐在窗户边上,天气渐渐转凉,月光洒在彩衣身上,让彩蝶觉得彩衣整个人都是孤独的。
彩衣无精打采地回过头,“你说,我到底该怎么办?自从多了肚子里的这块肉,我觉得现在一切都变了,连我最初坚持的初衷都有些不一样了。”
彩蝶拿了凳子坐到了彩衣身边,叹口气说道“其实我觉得你想要完成的这些事,根本没有冲突。你可以暗中帮着你的母亲过得好些,也可以安然生下孩子,这并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呀?”
彩衣却摇摇头,连着几日的思虑过度使得她的脸色相当不好看,“你不懂,你从小生长的环境毕竟很单纯,如果我后来没有被送回相府,我也会如你这般想,在相府的时候,苏香玉虽然是个庶女,养在大夫人身边,可是,行事做事也是万般小心谨慎,对着嫡出的大姐也是成日里陪着笑脸。”
起身到了杯水,嘬了一口,彩衣接着说道,“精明如苏香玉都选择站在大夫人身边,这足以说明,大夫人的位置的稳固,你想想,在咱们王府也是这样的,王妃是王爷的正室,她与苏香玉不管明面上有多和谐,私底下都算是两伙人。我原想着选择站在王妃那边,瞒着苏香玉帮着王妃做事,可现在呢,现在一切都变得不确定了。”
彩蝶看着彩衣不解地继续问道“你是不是怀疑,前几日的醉仙姑,是王妃指使人做的?”
彩衣确定地点点头,“不错,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,姜嬷嬷是王妃的人毫无疑问,而我,也私下问过关于孙大家的情况,平时孙大家的为人慷慨,口碑很好,并没有听说她是苏香玉的人,她走到采办这一位置,好像都是她自己为人处世的结果。而且,你不觉得奇怪吗?虽然我不过是个通房丫头,但是,谋害王爷的子嗣也是相当不得了的罪过。而姜嬷嬷,却只是被赶出了王府,对于姜嬷嬷来说,只是损失了在王府谋生的途径,却仍旧可以安稳地活着呀。”
彩蝶赞同地说道“你说得确实非常有道理,而我觉得,更重要的,让我很不解的一点是,为什么王妃答应你的事,现在还没有办到?安置一个人,会那么困难吗?”
彩衣的心里像是被一个大钟撞了一下那般,“是的,我也早就开始怀疑了,但是,却一直不愿去想,不想去往坏的方面考虑。”
“你在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也不是办法,不如找个机会问一下王妃,将这两件事弄清楚了。”彩蝶建议道。
“苏香玉这边盯得很紧,天天都叫我过去陪着她说话,我怕万一被她发现,那就麻烦了。”彩衣有所顾忌地说道。
“那你从前怎么跟王妃联系,现在还是这般做就是了,我觉得苏香玉并不像心机那么多的样子,”彩蝶并不觉得苏香玉防备着彩衣,她却觉得彩衣想得有些多了。
俩人讨论到半夜,怎么跟王妃谈,说些什么,怎么说,彩蝶帮着彩衣制定了详细的计划,直到彩衣认为万无一失了,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安稳地睡觉去。
王妃平安归来以后,苏香玉去秀明苑请安的次数尤其变得多了起来,表面上看,俩人真是一团和气,尽释前嫌。苏香玉精心装扮了下,穿了一套新制的蜀绣裙子,淡粉色的底子映衬着皮肤格外的白皙。
现在,她心里半点心事也没有了,吃得好,睡得香,身上也日渐丰腴起来,倒是比刚嫁过来那会儿身段还要好些。尤其穿着浅色的裙子。
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,苏香玉满意地点点头,起身,准备出门去。
彩衣果断地站起来跟上,苏香玉的眼角瞥到彩衣的动作,张口说道“我不过是给王妃去请安罢了,你就别起身了,回来咱们姐俩接着聊。”
彩衣笑着说道“这马上就要生了,不如我陪姐姐一起去吧。顺便逛逛园子透透气,大夫不是说吗?多走路有利于生产,”
苏香玉于是笑着同意,俩人相携去了秀明苑。
跨进秀明苑的垂花门,苏香玉仔细地搀扶着彩衣的手,倒是让彩衣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受宠若惊的很,无论如何,在王府众人的眼中,她彩衣不过是个丫头,苏香玉却是半个主子。
这一幕,也落在了春花秋月的眼中,春花秋月两人自然是知道彩衣与他们家主子的协议的,看着彩衣与苏香玉如此亲密。一种彩衣背叛王妃的感觉便从心底里升起来。
“妹妹小心点,这块大理石的地面,滑的很,”苏香玉温柔地对彩衣说道。
彩衣甚至不敢抬头看四周异样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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