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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一个小婢站出来几步,在云妈妈耳边怯生生地说了一句:“雪梅姐有些不适,跟妈妈您告歇了两天的。”
真是个不顶事儿的货!云妈妈立刻谄笑一声:“这位公子,您也听到了,雪梅有些不适,您要不改日再来?”正好让她去问问雪梅这是位何方神圣,油水足不足?
见到对方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,她立刻眼珠一转,问道:“要不,您看看阁里有没有其他喜欢的姑娘?我们这里的姑娘啊,那可是个顶个的……”
“我找雪梅,你带路。”随着一枚大锭银子落进云妈妈的手里,雪梅不适这种理由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。只要人没死,就给我接客!这样的话,曾几何时,新来的烈性姑娘有几个没从云妈妈的口中听过?
亲自领着依旧面若寒霜的少年,来到了雪梅的房前,轻轻扣响房门,云妈妈的语气异常亲切:“雪梅啊,有客人点你了。”
门被打开,有对着河岸的窗户吹来的风,飘起门后的薄纱门帘,雪梅出现在门内。
“妈妈,我……”她本想推脱的话,在见到门外的少年时,忽然惊讶地止住了。
“这可是贵客,你给我小心点伺候。”云妈妈交代了一句,也不问雪梅到底哪儿不适,转身走了。
将来客迎进房内,关上房门,雪梅这才问道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昨日目睹罗四死于这个名叫“一生”的少年剑下,她本以为这样的人物,自己一生也就见这一次面罢了。没想到,才到第二天,他竟然主动来找自己。
“我家小姐有事请你帮忙。”一生淡漠地开了口。
雪梅心里一惊,昨天他们刚刚杀了人,今天来请自己帮忙,会是什么样的忙?但一生的功夫她也见过,贸然拒绝的话她也不敢说出口,只好心中有些惴惴地问:“不知道,小姐要让我帮什么忙?”
“借你这厢房一用。”他的语调依旧平平。
“要……要做什么?”雪梅有些担忧地问,毕竟这入云阁是自己最后的容身之所,虽然也是肮脏的地方,但像她这样已经做了皮肉生意的一般女子,也不会遇到什么一掷千金愿意带自己离开烟花之地的有钱人,只能一日复一日地在这里卖身。要是连这里的地方都没有了,流落街头就算是成了乞丐也不会有人愿意看她一眼。
一生走了几步,来到雪梅房间朝着胭脂河的绣窗,看向窗外,说道:“替你赎身。”
“什么?”雪梅更加不解了,若是替自己赎身,是帮自己的忙,怎么会说是小姐请她帮忙呢?
少年却不再解释,只是背对着她问道:“你同意吗?”
雪梅一愣,不知不觉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:“我可以选择不同意吗?”
“可以。”他的回答倒是让她吃了一惊,她还以为这件事情根本容不得她拒绝了呢。
“小姐说,如果不愿意的话,你不用勉强。”他回过头来,眸似墨玉,面若沉水,还是那样没有任何情绪的话,虽然说话的内容长了点,但显然是他口中的“小姐”特地交代过他的。
雪梅咬了咬唇,问:“不知道公子能不能告诉我,你家小姐到底要我这厢房做什么?”
一生回头,看向窗外,胭脂河的小桥上,红衣的洛浩焰正陪着林吴玉走来。重新蒙上面纱的林吴玉,眼里全是笑意。
他面无表情地说:“见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