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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个大好晴天,栖霞丹坊的后院内,弥漫着浓烈的药味,各色药草的气味夹杂在一起,实在是说不上好闻。不过就算如此,还是有人坚守在后院,不肯离开。
“怎么样了。”静悄悄的炼丹室外,张明花走了过来,她也不啰嗦,直接就对那守在门外的伙计没头没尾的问了起来。
那伙计对她摇了摇头,面色有些难看。
“还没炼出来?”张明花语气惊讶,不过从她的表情上看,她对这个结果早就有了准备。
“嗯,已经五天了,各色药草倒是花了不少,可是什么都没有练出来,药渣子我们倒是也看到了,她身上也没有藏东西的地方,没法作假……,可是这样下去,也不行啊,药草库房里本来就没有多少存货,都是以前留下的,一直没有进货,这样下去,丹药还没炼出来,药草就先已经空了啊。”
“不是一共有三个库房吗?这个用完了去开另外两个啊。”张明花满不在乎,她知道这占地面积极大的丹坊里,光是储藏灵草的库房就有好几个,足够云倾月消耗了。
张明花这话一说,那伙计的脸更加愁苦了起来:“那两个库房大是大,东西也是现在所用的库房的一倍,可是我们哪里有权限去打开啊,现在所用的库房,只需要特定的符文就是可以打开,我们到还有那个权力。但是另外两个库房,只有管事才能打开,我们连里面到底放着什么东西都不清楚,更别说动用里面的东西了。”
“那现在的药草够她用多长时间。”张明花面色一沉。
“按照现在的速度,也就三五天吧……。”伙计还有没说的话是,丹坊库存的丹药,只剩下一两个品种了,已经基本陷入了无药可卖的困境当中,若是再没有丹药补充,只能关门大吉,这几天,他们几个负责打理库房的,急得嘴上都要起泡了。
“什么,这么少?好歹也是栖霞镇最大的丹坊啊,怎么只有这么点药草库存。”张明花眉头一皱,暗道不妙:按照她的计划应该将云倾月拖在坊中至少半月才行,这才开始没几天,就出现这样的状况,回头等药草消耗完了,她该拿什么理由让这些人帮助她困住云倾月。
见张明花有些不高兴了,那伙计有些不高兴的解释道:“库房里本来就没有多少存货,只出不进,自然用得快,而且炼制凝碧丹所用的只不过是特定的几种药草,在此之前就已经被她消耗了一半多了,剩下的根本就不够用,要不是你非说她能炼出凝碧丹来,也不至于变成这番境地。”话说到此处,已经多了几分埋怨的意思,不过张明花睁着眼睛,仿佛没有听到里面的画外音。
“那就让她去炼其他丹药啊。”听完那伙计的话之后,张明花毫不犹豫提议道。
“那怎么行!”那伙计一口气憋在胸口,差点没被张明花噎死:“剩下的那些药草,凝碧丹是二阶丹药中最好炼制的了,连这都炼不成,怎么可能反而在更难的丹药上成功,这不是白白浪费药材么。”几天下来,那伙计也学聪明了一点,不肯再听从张明花的建议。
张明花皱着眉头,又劝说了几句,那伙计还是死死不肯松口,甚至大有张明花再坚持就和她翻脸的架势,无奈之下,张明花只好瞪了他一眼而后转身离开,不知又是准备去哪里想什么鬼主意去了。
“是不是不应该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啊,我看她,根本不像是能练出丹药的样子,这样下去,可怎么办才好了,药草也用完了,丹药也没炼成,两头空啊。”
看着张明花远去的背影,再看看那紧闭着房门的炼丹室,那伙计悠悠叹息一声,看上去有些气馁,想起当初若是没有听从张明花的怂恿该多好,那个时候他们几个被张明花描绘出来的美好幻想冲昏了头,以为可以在管事不在的情况下,让丹坊盈利,立下大功一件,然后捞个小管事当当。只是眼下残酷的现实,让他不得不认清,也许他们这几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,似乎做了一件很不应该做的事情。
“算了,说什么丧气话呢,已经都到了这一步了,还想半途而废吗,说不定明天就炼出来了,就算是刀山火海,也只能咬牙坚持下去了,不然等管事回来了,一点功劳都没有,只剩下错儿了,真要算起账来,我们没一个能逃得过,凭借那些修士的手段,怎么样折磨自己的都有可能……”思及此处,那伙计打了个寒颤,脸色一白,转而用热切的目光盯着那小小的炼丹室,仿佛看见了新娶的小媳妇儿一般。
“金子大人,您可一定要成功啊,我们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寄托在你身上了。”
由于炼丹室的隔音很好,正在丹室内全神贯注炼丹的云倾月,并听到外面的对话,不过就算听到了,对她也不会有半点影响。因为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小小的炼丹炉之上,可以说已经到了入魔的程度了。
在炼丹室不大的地方,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,里面装着各色药草,大部分盒子都已经空空荡荡,摆在一旁用来装成丹的瓶子空空如也,从云倾月凝固的面容上可以看出,她的炼丹之旅并不怎么顺利。
“怎么办?”云倾月看着又一炉焦炭就此出炉,愁眉不展。
由于知道之前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方法试过一遍,可是还是炼丹失败,云倾月干脆放弃炼制二阶的凝碧丹,转而选择炼制一阶灵气丸。之前她每次炼制灵气丸,都会滴上一两滴自己的血液,基本上在成丹的时候,不会出现任何异常。可是如今,当她不再使用血液后,连灵气丸这样入门级的丹药也都无法炼制成功。
幸好灵气丸炼制起来对药草并没有严格的限制,只要是有灵气的药草皆可成为炼丹材料,这才使得至今没有人发现,云倾月其实根本没有按照他们的期望去炼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