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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逢春来,临淮山水连成一片碧色。山谷之中,鸟语花香不绝。
这儿,像极了世外桃源。
那四名老乞婆因为年岁的缘故,还是相继去世了,就葬在蛊医谷中。在她们人生的最后岁月,终算是有了一个像样的家。
蛊医谷,小院,晨曦慵懒地洒满了庭院。
“咳咳。”
杜若轻咳了两声,她极力压住自己的声音,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商青黛。
“醒了?”
当商青黛的温柔声音响起,杜若知道今日这几声咳嗽又没逃过商青黛的耳朵。
“嗯,我去给你做早膳,你再睡会儿。”
杜若莞尔看着她,眸光如晨曦一样的柔亮。
商青黛摇了摇头,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,仔细把了把脉,“身子还没调养好,该好生休息的是你。”说着,她扭身坐了起来,原本搭在肩上的被角悄然滑了下去,露出了她那凝脂一样的肌肤。
杜若的双颊蓦地一红,连忙坐直了身子,故作正经地道:“早上冷,被子盖上啊。”说着,便伸手来拉被角,想给商青黛盖上。
她那点伪装怎能瞒过商青黛的眼睛?
商青黛由着杜若把被角拉上来,却顺势偎入了杜若的怀中,将杜若推着倒回了床上——她一带被角,暖暖的被子便罩在了两人身上。
“现在还冷么?”商青黛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,伸指刮了一下杜若的鼻尖,“再陪我眠上一会儿,可好?”
“好,都听娘子的。”杜若笑然点头,自然地圈住了她的身子,只觉得暖意渐浓,似是有些火悄然烧了起来。
两人胸口相贴,杜若心跳的不规矩早已暴露了她的心思。
商青黛凑近了脸去,笑问道:“夫君可是又饿了?”
“我……不饿啊。”杜若说完了这句话,刚对上商青黛那双灼灼的眸子,恍然明白了商青黛话中的“饿”是什么意思?
“当真不饿?”商青黛的气息近在咫尺之间。
杜若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,她摇了摇头,目光情不自禁地往商青黛锁骨下面瞄了一眼,心底的激动牵扯胸臆之间突地有些气闷,她忍不住又轻咳了两声。
商青黛听得心疼,她圈住了她的颈子,柔声道:“我的阿若会好起来的,不管多难,我一定会医好你。”
杜若微笑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又傻笑。”商青黛嗔了她一句,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娘子专程绕道临淮行医,又将先生这里收拾好,准备小住几日,只怕为的都是我。”杜若心明如镜,商青黛待她的好,她点点滴滴都记在心里。
商青黛的心思原来已被杜若看透,她会心一笑,“我的阿若啊,不单心歪了,连心窍也开了。”
杜若笑然在她额角吻了一口,“一会儿我想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商青黛惑然问道。
杜若却不打算说出来,她轻轻一笑,“我一会儿带娘子去。”
商青黛知道这丫头若是不想说的话,是怎么都逼不出来的,她只能依着杜若,安安心心地在杜若怀中再眠上一会儿。
一刻之后,两人终是起了身。
杜若先商青黛一步梳洗整齐,她便离了房间,先去厨房给商青黛做吃的。
商青黛笑然目送杜若走出房间,回头望向铜镜中的自己,眉眼之间,皆是幸福之色。
她不禁哑然失笑,喃喃说道,“我的阿若……呵……我怎能让你饿着呢?”
不一会儿,淡淡的粥香味儿便飘了进来。
商青黛走了过来,笑看着杜若将熬好的粥端了进来,小心地放在了桌上。
“娘子,来,该吃东西了。”杜若给她搬好了凳子,笑然对着她招了招手。
商青黛顺从地坐到了杜若的身边,却没有亲自去拿粥勺的意思,她饶有深意地看着杜若,喃喃道:“粥好像有点烫啊。”
“呵。”杜若端起一碗粥,舀了一勺起来,吹了吹,喂向了商青黛,“来,我喂你吃。”
商青黛微微张口,吃了一口,惊喜道:“今日这粥中放了参片?”
杜若点点头,“这几日我们一起赶路,就昨夜算是安稳地睡了一觉。所以啊,今日就想着用先生这里的药材做碗药粥给你补补。”略微一顿,杜若莞尔道,“娘子,你再猜猜,这粥里还放了什么?”
商青黛的心暖得厉害,她故作沉思地想了想,看向杜若,“方才那一口我吃得太少,再喂我一口,我兴许就能猜出来。”
“好啊。”杜若笑然点头,又舀了一勺喂向了商青黛。
商青黛一口喝下,笑道:“我知道这里面还放了什么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把勺子给我。”
商青黛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,她从杜若手中接过勺子,也舀了一勺,喂向杜若,“夫君先尝一口。”
杜若乖乖地喝了一口。
“这粥啊,不管放了多少珍贵药材,都不如阿若放在里面的心意。”商青黛凑过了脸去,瞧见杜若嘴角上沾染的粥汁,她忍不住伸出丁香小舌,将那点粥汁舔了个干净,笑道,“奇怪啊,为何阿若吃的粥,好像比我吃的要更甜啊。”
砰砰!砰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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