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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洛桑,躲开!!!”
越度大喊,“躲开啊!危险!!”
可惜他们离得太远,他的喊声被杂音淹没,贾鼎趁机往他背上扎去,想就此了结他。越度往敏捷地上一滚,堪堪避开,虽不致命却还是被刺伤。
可他顾不上自身危险,拼了命向洛桑跑去,一刀落空,贾鼎不甘心扑上去,扑倒在地,咬牙切齿:“去死吧!!”
越度反应速度极快,赤手抓住落下的刀,锋利的刀刃割破掌心,血液一滴一滴落在脸上,二人僵持不下。
“滚开!!”
越度嘶吼,他急得目眦欲裂,却被贾鼎缠着挣不脱,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朝她飞去。
“闪开!!!”
千钧一发之际,洛桑被一股大力推倒,手掌从粗粝的碎石上擦过,顿时血痕累累。可她顾不上疼,猛地回头,眼前一幕令她瞪大了眼睛。
就在刚刚,有人趁余岸自顾不暇时偷偷朝洛桑开枪,除了越度看到,还有一人也看到了——那就是陈达,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洛桑身上,所以那人刚一动手,他就当发现了,他想抢先杀了他,可是来不及了,他也不知道哪里来得勇气,直接整个人扑上去,及时推开洛桑,替她挡下致命一枪。
看见洛桑没事,越度松了一口气,专心对付贾鼎。
“你该死!!”
……
陈达在洛桑震惊的表情里缓缓倒在地上,奄奄一息。
洛桑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,爬到他身边,不知如何反应,愣愣盯着他。
陈达努力朝她牵扯嘴角,想要对她笑,可惜那笑很是狰狞凶恶,血液不断从他嘴里冒出,断断续续道:“没事……就好……”
缓了一会儿,他以一种祈求的眼神一眨不眨看着洛桑,艰难发出声音:“你可以……叫我……一声……爸爸……吗?”
洛桑沉默注视他。
等了一会儿,没有等待洛桑的回应,他露出失落的表情:“我……对……不起……你!”
洛桑依然沉默。
……
陈达用尽全部力气抬起手,想在临死之前摸一摸她的脸,就在他要摸上之际,洛桑往后倾了倾身子,无情躲开他的出口。
那只手无力落地上,陈达悲伤注视,没有力气第二次抬手。
洛桑握紧了手指,忽地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她趴在陈达说了一句话。
然后陈达身体剧烈抽搐几下,双眼瞪得大大的,带着震惊、悔恨,死不瞑目。
面对为了保护自己而死的人,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外,她现在已经毫无波澜,甚至觉得这样死法太便宜他,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偿还他犯下的罪,做下的孽。
刚刚洛桑在他耳边说的是:陈达,我的妈妈是洛黎,你认错人了,你的亲生女儿杨凤和外孙被你亲手害死。哦,对了,还有啊陈婉骗了你,杨凤是你唯一的孩子。
杀人诛心!!
她要他痛苦,死了也不得安稳!!!
……
洛桑摇摇晃晃爬起来,目光没再陈达尸体多停留一秒。
“快跑!警察全来了!!”
话音未落,树林又冲出一群装备齐全警察,“别动!”
“上!”
……
至此,局面已定。
……
夏风突然出现在洛桑身边,焦急得上下打量,除了衣袖,其余地方也被血弄脏了,全是血。
洛桑嘴唇发白,脸色惨白,状态差极了。
看见是他,她勉强扯了扯嘴角,虚弱无力道:“夏风,活着真好!”
夏风扶住她胳膊,“我们都活着!”
来不及说上几句话,注意力就被旁边吸引。
“余岸,保护好她,我去帮忙。”夏风将洛桑推到余岸身边,转身就往里面跑。
“啊!”贾鼎完全失去理智,赤红着双眼,疯了一样大声嘶吼,“我要杀了你!!”
越度被贾鼎和手下包围,以一敌五,早已筋疲力竭,最终没能躲过最后一刀,被贾鼎直直刺进心脏。
刹那间,血液喷洒了贾鼎一脸,紧接着他和手下被赶来的警察制服,全部戴上手铐。
“别动!!”
“快,救人!!”夏风跪在地上焦急帮他捂住止血,“温叔,坚持住,没事的!”
“夏风,没用的……”
“别说丧气话,我现在送你去医院,你要活着。”中年男人握住越度手掌。
“老严,来之前……我已经把收集到的东西……全部发给你了……我的任务完成,死而无憾了。”
“温叔……”夏风红了眼眶。
越度靠在夏风胸膛,眼睛四处找寻着什么,直到看到洛桑被余岸搀扶着走来,他的视线终于停留,跟随洛桑而移动。
“桑儿……”越度唤她。
洛桑跪倒在越度身边,红了眼睛。
满地鲜血,胜利的代价太大了,牺牲了那么多人。
她握住越度伸出的手,哽咽道:“干爹,我们送你去医院!坚持住!”
“孩子……你和你妈妈……年轻时长得……真像啊!”
终于他可以无所顾忌表达藏了许久的话,透过洛桑他仿佛再次看见了那个张扬美丽的女子。
洛桑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刻,沉睡的记忆一下子被唤醒,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情愫随即喷涌而出。可是他只能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和冷静,不去调查。因为他很清楚,贾鼎表面和他们称兄道弟,其实暗地里却安排了人监视他们一举一动,并未完全信任他们,所以他越加不能轻举妄动,如果因为他的冲动而引起贾鼎怀疑,导致那么多人的努力付诸东流,他万死难辞其咎。
从那天开始,他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卧底工作上,以此警示自己,不要陷入儿女情长,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这时,夏风突然扔出一个惊天消息:“洛桑,其实温叔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洛桑眼里写满了震惊,语调都到颤抖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她是我的女儿?!”
越度同样震惊,他确定她是洛黎的女儿,却不知道洛桑还是他的女儿,情绪激动下猛地吐出一口血。
“洛桑……是我的女儿?”他抓紧了夏风衣服,重复问了一次。
“老温,你别激动!”严局赶忙解释,“洛桑是你和洛黎的女儿,我也是最近两年才知道的。”
接着对洛桑说:“孩子,抱歉!瞒了你这么久,他确实是你的亲生父亲。”
越度仔细端详洛桑眉眼,又吐了一口鲜血。
“对不起!”他愧疚向洛桑道歉:“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妈……”
他这一生对得起信仰,对得起人民,唯独亏欠了她们母女,尤其是——他的女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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