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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的计划应该是在五更天之时实行的,午夜时分,能听到一阵若有若无似羌笛又似柳笛的声音响了起来,寻常人似乎都太不太清楚,但不少人家的孩子整夜都不得安睡,尤其是不满三岁的孩子,整夜都哭闹不休。也有上了年纪的人惴惴不安,在他们的经验之中,孩子的眼睛最纯洁而又与大人不同的,他们能看到许多常人看不到东西,如此不安定,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事情。甚至有不少上年纪的人,都整夜跪在佛像前祈祷,希望能避过这一次大灾难。
第二天上朝时候,不少官员看起来都是精神不济,他们无精打采地出现在大殿之上,就连皇上下达命令的时候,也都看起来心不在焉,很显然整夜都没有睡好。
太后出现了同样的状况,她的心一直狂跳个不停,在吃过早饭之后,再度将顾眉儿召到自己的宫中,并留眉儿共进了晚餐。
汝阳王几乎整夜未眠,他的心情有点儿激动,不会有错的,西山美玉即将运到宫中去,那么自己的计划也将实施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,汝阳王派到运送玉石队伍中的人,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,除了送入太后皇宫之时,因为宫门的宽度不够,在那里等候了约半个时辰,才想出如何将玉石送过到太后宫中的办法之外,其他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,没有任何反常的地方。
就摆在太后住的大殿的正中央,眼下暂时还不做任何的处理。可不过所有见过那块玉石真面目的人都有些吃惊,那块石头不过两丈宽、一丈高。那么大的东西,会是一块玉吗?若说是人形状的石头,或许这样的说法还能比较能让人接受。若说那是玉,谁都不会信的。
“那没什么,不管是或者是不是,那是他们想要的东西,这就对了。”汝阳王的心头闪过一丝得意。那可是千真万确的东西。为了确保这东西绝对没有错,早在几天之前,吕中特意派人去了一趟前任宰相李庆祥的老家,拿着自己的令牌,问出了实情:那玉一直都被封在专门的地方,从来都没有任何人靠近过。就连李庆祥本人,都一直遵照上级的指示,自己并没有亲眼见过。
“他的话可信吗?”吕中反倒有点儿打退堂鼓了。据他派出去的那些人传回来的消息,似乎并不怎么乐观,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子,自然能轻易地从那些男人的口中问出自己想要的消息。“他们有的说是那块玉通体雪白,没有一点儿的瑕疵,还有人说那是一块碧绿的玉,人靠在上面,就会反射出来像是玉一样的光泽。可从来都没有一种说法,认为那块玉是就是看起来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啊?会不会是他们搞错了?”
关于那块玉石,其实早就有了各种各样的传言,那些曾经扬言曾经见过那块石头的人,其实也不过是在逞口舌之快罢了。除了当年那位被皇上委以重任的陈大人之外,恐怕没有人见过那块石头的真面目。而那一切,自然又是不能向别人提起的。
“还有时间去理会这些吗?重要的是那块玉是从西山玉回来的,而且中途没有出任何的差错。”汝阳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道,“最重要的是,我们的计划应该开始执行了。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吕中打了个冷战,他早就知道汝阳王是一个狠角色,可没曾想到他会转换得那么快,甚至都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夜半时分,太后的宫中传来一阵低低的、痛苦的呻吟声,接着太后猛然之间坐了起来,口中念念有词,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那声音十分的含糊,只不过那些伺候她的宫女们,感觉到她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点儿含糊。过了一会儿,太后大叫道:“水,我要喝水……”
一旁的人将水递到了太后的面前,她一饮而尽。突然之间,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,手里的玉碗摔倒了地上,接着就紧紧扼住了喉咙。
“天哪,怎么会这样?”有人在一旁低声惊呼道,“快来人,快请太医过来?不对……是快请……请王爷入宫……”
“这就是你们的计划不是吗?”那个低声惊呼的宫女被拦住了,等她转过身来,却看到皇上正站在她的身后,身边还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,他叹了口气道:“你还做着那个醒不了的梦对吗?仗着太后的宠爱,所以竟然敢如此胡作非为,害了太后的性命!你这可是犯了大逆不道之罪,罪该诛九族!”
雁原本恐慌的脸变成了煞白,她张了张口,还想再说几句什么,但终究一个字都没再能说出口,勉强叹了口气,接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。
而立在她身后的,赫然就是顾眉儿,还有一个让她做梦都想不到的脸。她又抬眼确认了一遍,不会有错的,那张脸是绝对不会有错的。
皇宫再度恢复了平静,而那个消息也很快通过飞鸽传了出去。半个时辰之后,就在天色将蒙蒙亮、百官已经入了朝堂的时候,一辆马车匆匆忙忙赶到了皇宫前面,为首的人正是汝阳王。
没有任何的询问,在证实了他的身份之后,人自然很轻易地被放了进去。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,正常到连平日里对马车的检查都放过了,看来自己这张脸还真是大。汝阳王的心头闪过一丝得意,或许是因为雁早就有过交待,所以事情才会进行得那么顺利吧?
后宫还是静悄悄的,只不过用不了多长时间,一切就会不太一样。太后过世的消息很快会传到朝堂之上,大臣们会聚集到太后的宫外。到时候还有会人站出来指证,是皇上和太后之间发生了争执,因为太后上了年纪,所以才会被皇上失手误杀,到时候只要有朝臣站出来上书,让皇上引咎退位,那么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了。
那些人不会不按自己说的去做的,更何况他们还有制胜的法宝。那可是吕中潜心研究了许久,而且曾经在不少人的身上做过试验之后,确保绝对不会出状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