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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江辰打开旁边的一个幻灯机,里面投影出一张张图片。
“这是夏威夷火奴鲁鲁市上空直升飞机进行的航拍,你们可以看到,整个城市都被数十万计的丧尸占领,即使夏威夷群岛本身就是美国驻军的军事基地,他们也依然无法抵御丧尸的肆虐。”
“看这一张,这是一个人的自拍。他拿着一麻袋钞票,却无处能够买到充饥的食物,悲愤之下将这些钱都烧成了灰烬。”
“这一张是昨天Facebook上的留言,留言的主人你们也应该知道,在全球富豪排行榜上排名前列的富豪之一,留言的内容是:我好饿,我愿意花费100万美元叫一份外卖,有人愿意送来给我么?”
“看到了吧?这就是现在这个世界的真实,不管我们之前多么有钱,或者多么落魄,我们现在面临的都是相同的局面。你们的豪车、豪宅、名表、首饰、银行里的存款、家里的现金,都无法帮助你们活下去。”
“请问,”一个人举起手,像课堂里的小学生提问,礼貌的说道:“我可以说话么?”
苏江辰变换了一个坐姿,微笑着说: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你说了这么多,无非想表达的意思就是,我们曾经拥有的财富现在都一文不值了?”那人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嘲讽:“然后呢,我们把这些财富都贡献给你,然后你给我们提供昂贵的食物,你是这个意思吧?”
苏江辰微笑着摇摇头,向周围招招手,几个村民抗来几个麻袋,从里面倒出一大堆钞票,令人眼花缭乱。
他随意将其中几捆钞票扔给对面的人:“看看,是不是货真价实的?”
看到对方点点头,他指着那堆小山一样的钞票:“这点你们觉得有多少钱?几千万有吧?”
说完,他掏出一个打火机,做出一个很酷、很疯狂的举动,将那堆钞票点燃。
即使是这些富家子弟,在没有完全接管家庭产业之前,每个月的零用钱只有几十万,这些钱在他们眼中也算得上是一笔相当庞大的数目,旧日对金钱的喜好和渴望,甚至让他们有冲过去扑灭火焰、抢救下来这些钱的冲动。
没想到这个人眼睛也不眨一下,一把火真的全部都烧了?
从苏江辰说的话,到他展示的图片,再到他的行为,正在一步接一步的摧毁他们的心防。
烧钱这个行为比任何话语都有说服力,让他们感觉到,这个世界也许真的变了。曾经有人为了钱,像狗一样跪在他们目前,尽情的说着低三下四讨好的话,露出谄媚的、失去尊严的笑容,难道以后就该是自己为了一口食物,也像狗那样摇尾乞怜么?
蹿升的火苗映红了他们紧张懵逼的脸,也将他们的自信烧成一把灰烬。
苏江辰清脆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看到了么?这不是电影里装逼烧钱的桥段。没有人贪图你们的财富,那些钞票现在连擦屁股都嫌硬。一个聪明的人,在这堆钱和一块面包前面,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。现在物资匮乏,生活环境艰难,我不愿意放弃你们这些鲜活的生命,也没有能力供养一些游手好闲的废物。我的要求,很简单,就是你们跟他们一样,用劳动换取生存的权利。只要你们跟他们一样,我们也会给你们平等的待遇。”
“我承认,你说的对,现在确实有钱也买不到东西。”一个女人冷静、没有丝毫生气的说道:“不过终有一天,人类会战胜那些肮脏的丧尸,社会秩序恢复,我们依然会拿回属于我们的财富和产业。”
“不错,你说的对,但前提是你得活到那一天。”苏江辰微笑的回应:“我并不是一个对权力恋恋不舍的野心家,也没有趁乱建立什么势力的抱负,其实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期盼着这个狗娘养的末世尽快结束,人类的生活重归宁静和和平,到那时,可能我还需要你们赏个脸给我提供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岗位。不过,在那之前,我们能做的不是展望美好的未来,而是活在当下。”
“也许情况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!”一个男人眼中闪着失望灰暗的光芒,声嘶力竭的争辩道:“我们还有军队,他们会来拯救我们的。那些血肉之躯根本无法对付钢铁长城,与丧尸的战争可能很快就会以人类的胜利而结束!”
“也许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。”苏江辰一脸的沉重,将对方内心的希望之火熄灭:“末世爆发,所有人类都有可能被感染成丧尸,不分年龄、不分性别、不分职业、不分种族,军营内也有丧尸出现,等到军队恢复了战力,你们知道他们又需要面对多少数量的丧尸,光本省就超过5000万只;需要营救多少数量的难民,流离失所的人只怕数也数不清;需要提供多大规模的物资支援,只怕任何力量都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筹备那么多物资吧?你的那些成功的父辈肯定教育过你,求人不如求己,等着别人救你不如自救。这也是我送给你们的忠告,在这场灾难面前,只有靠自己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即便你说的是真的,那你们也只是一群卑鄙无耻的强盗!”一个女人愤怒的咆哮着,口中吐沫星子乱飞:“这里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地方,你们无耻的占领了这里,以主人身份自居,向我们发号施令,想让我们服从你们的指挥,凭什么?你们未免想的太美了!”
“强盗?”苏江辰冷哼一声,拍案而起:“你以为这还是那个有秩序有法制的社会?我们不说末世的生存规则,就说这个会馆,这片地皮。这里本来就是一群强盗从村民们的手中强取豪夺走的,你们知不知道,他们,还有你们这些无所事事的有钱人,这两年来给村民们的生活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和痛苦。一年前的枪击事件你们应该有人听说过吧?说我们是强盗?你们根本就是是非不分,颠倒黑白,脑子都被狗啃了么!”
“说了这么多,”一个男人缓缓问道:“我们有拒绝的权力么?”
“当然有!”苏江辰肯定的说道:“你们可以选择离开这里,但只要留下来,就得按照这里的规矩来,相对应的,我们也会保护你们在末世中的安全,把你们当成是我们中的一份子。我叫苏江辰,欢迎你们加入。”
一阵长考之后,43个人里,有26个人留了下来,其他的人选择离开。他们也许是无法摆脱旧日的荣光,也许是无法拉下身段、放下面子与那些在他们眼中无比卑贱的村民一起劳动,也许是对外面的末世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,在与其他人依依告别之后,开着代表他们财富和地位的跑车,消失在众人面前。
苏江辰对这些人本无好感,但是经历过人类灭绝的他,很难下狠心将那些没有多大罪过的人置于死地。他给过他们机会,对于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没有气愤,只有些许遗憾。这些没有经历过真正风雨的年轻人,离开这里以后,能活下去的机会,微乎其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