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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塔娜,爸对不住你。张强不争气,你婆婆性子急,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。我,我自己也知道……咳咳!我也是活不久了……”公公说起话来十分的吃力,不过看样子也确实如他所言,时日不长了。
“爸,不要这么说……”我轻轻的攥着他的手说。
他反手轻轻的揉了下我的手,很悲凉的说:“张家的家业,我是想让你来继承的。王立美的眼光也确实不错,选了你去干工作。可是,你婆婆的脾气你是知道的……咳咳……她不放心你,不让我安排你工作。唉,知子莫若父,张强的脾气,我很了解。他玩心太重,扶不起来。所以,塔娜……答应爸爸,我死后,好好的帮衬着家里行吗?”
望着他不该有的苍老样子,我的心软了……中国人有句话,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可是,我真的要答应公公吗?
李沐然呢?我能放下吗?
公公见我不说话,又说:“听你妈说,你要跟张强离婚。我是很反对的。前些日子…咳…张强打你,我知道后很气愤。如果…咳…如果我不是这个样子,我会替你教训他。可是……唉……塔娜,好好的帮衬着家里吧……李沐然的事,我不相信他们说的那些。你在张家这么多年,要干那种事早就干了,何必等到现在……咳咳,我不信。”
公公不信,可是我自己知道,那都是真的。看着他如此衰弱的样子,我感觉我的心软了。
“爸……您别说话了。快,快带上呼吸器……”我又去拿呼吸器。
他自己拿过去,“好了,我自己来就好。你回去吧。这里有你王妈(保姆)就行。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,哪个夫妻没有坎坎坷坷的……”
“塔娜,你今天刚回来吧。快回去歇歇吧!这里有我就行……”王妈从身边过来说。
“嗯……那您快吃饭,吃了饭我就走。”我说着去弄饭。
公公吃了些东西,但是,看的出来是拼命伪装着吃的。为了不让我白做,而使劲艰难的往下咽。
……
拿着空了的饭盒,往回走。
车停在红绿灯路口,天上飘下了小小的雪花……
看着车窗外那些高楼上的一个个的窗,每一个亮着的房间里都有一个家庭吧?是否每个结了婚的女人都曾像我这样想过?我是这个城市里出了轨的女人……像我这样的女人,究竟还有多少?
她们过的怎么样?
她们是否若我这般犹豫了?
人们总说,人生之中总要有两次冲动——一次奋不顾身的爱情和一次收走就走的旅行……
可是面对近在咫尺的爱情,它未免来的太晚,又太不是时间……
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,打开转向灯掉头……
我要去婆婆家。儿子,张强应该都在那。
当我转向婆婆家驶去的时候,我是流着泪的……
因为,我知道,我在回头。我听了公公的话,在爱情面前,我选择了家庭。
……
停好车,外面的雪花还在飘着……
抬头看着被小区的路灯照亮的雪花,是那么美。可我的心却如此沉重。想想进门就要面对的婆婆和老公,我的心就觉得好累好累……
活的累,违心的累,演戏演的累……
走到楼下,看见了张强表姐吴春燕的车。对,她说今晚让我一块过来吃饭的。此刻她在这也不奇怪……
但我好奇他们在一起会聊什么。
轻轻的蹑手蹑脚的上了楼,在楼梯上还不忘将手机调成振动!
轻轻的靠在门上,便听见了婆婆那尖锐的嗓音:“我说燕子,你一定要好好的表现!争取把塔娜排挤走!塔娜现在心根本就不在这个家!”
“姑姑!你放心!我看塔娜在那边根本就算不了什么!今儿董小华跟她在一起,我看那个董小华也恶心她恶心的厉害!她呀根本就翻不起大浪来!”吴春燕附和着婆婆说。
“恩,对!但是,你一定要注意!而且,你呀没事就在你们同事之间给塔娜造谣!”
“妈!咋还造谣呢!”张强的声音传来!
“我的笨儿子,你懂什么!胳膊还疼不?石膏可别弄坏了!”
“能不疼吗!他妈的!他那个二哥巴雅尔力气好大!如果换了别人早他妈被揍死了,还是我抗打!妈的!我真想现在就回家把这个王八蛋塔娜揍一顿!哎呦…呦……!”张强骂完之后又在喊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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