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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盘子上班才知道,单位放假休息,科里职工去水泥厂洗澡。
通勤车接职工去水泥厂,他不想去水泥厂,通勤车来了,他和吴书记说不想去,他意思要回家玩。
谁知道吴书记说不去也行,正好单位职工都去洗澡,没人烧锅炉,你留下去烧锅炉吧。
吴书记这么说,何盘子可不愿去烧锅炉,他上车去水泥厂,通勤车走到配件公司,就是何盘子青年待业点停下,张科长,科长爱人林姨,科长儿子,还有小耕上车。
小耕穿件红色羽绒服,裤子还是她常穿那件黑色裤子,她这身打扮在姑娘中很普通。
小耕走路不像是在走,她轻盈跳动,她连跑带跳过来,何盘子看到她,心里不是滋味,一股说不上来酸醋劲搅着他,他把头扭向窗边,故意不去看她。
她上车坐前面,他想小耕一定没看到他。
通勤车走到宝局服务部停车,张科长让何盘子下车去商店看看有没有人等车,有人等车,让他们上车。
何盘子跑进宝局服务部,里面哪有人,一个人也没有,何盘子跳上车,告诉张科长没人,通勤车很快到水泥厂。
水泥厂在张唯一领导下搞得确实不错,一年来水泥厂旧貌换新颜,二层办公室楼前有座老鹰雕像,威武,上面写“富厂富民。”
立窖上有大幅标语,大干、快干、年产水泥一万八千吨,吨水泥,这个产量让何盘子啧啧称奇。
30多年以后,张唯一孙女考上大学,举办学子宴,郝何盘见到李春发和丛佩敏,丛佩敏对何盘子说“水泥厂年产量60万吨,这还是限产,如果不限产的话,200万吨不是问题。”
200万吨产量怎么做到的?当年职工有500多人,现在职工50多人,真是了不起的大跃进。
于宝贵了解水泥厂现状,他一直没有离开水泥厂家属区居住,他说:“水泥厂从外地直接进生料、熟料半产品,他们不过是包装一下而已。
郝何盘下车后去宿舍,男宿舍有两个大房间,中间夹一个小房间,上面全挂着锁。
水泥厂职工放假,他去车间转一圈,车间几乎变了模样,他想象不出车间外面,灰尘还是那么厚,而他居然在那干了一年,吃了一年灰,他心里感慨万千。
熟料、生料、立窖,他转一转,尤其生料车间,他在那时间最长,因而怀有感情最深,平时,他连想都不想,不愿回忆那段时光,他现在还是想了。
想他刚来水泥厂,他车间里挥汗如雨,默默无闻的生活,既心酸又悲伤,走出水泥厂感到幸运,为还留在水泥厂同伴感到悲伤,想到人生种种不幸,想到有人生来受苦,有人生来享福,一天天逍遥自在生活。
从而想到人与人生来就不平等,他想哭又想笑,每个人的命运真是大不相同。
他走进办公楼,办公室有人值班,他在王全葛办公室坐一会,然后去裴自江家,他没在家,他哥裴自然在家,和他聊一会。
裴自然早已不在车间劳动,他进办公室成青年干事,他为人刻苦,修电视,修手表,他很健谈,善于思索总结,不甘心碌碌无为,是那种富有进取精神的上进青年。
他从小裴家走出来不远,恰好见到通勤车出发了,他叫苦不迭,只好上公路等客车,很凑巧,他刚上公路,等没一分钟,一辆客车过来,四毛钱到龙海,在农行储蓄所前停下。
通勤车从后面来,邮局那停车,他走上通勤车,他们还觉得有点奇怪,他到单位骑车回家,下午他去一趟单位,没几个人上班,科长,书记都没来,反正没什么事,他也回家。
1987年1月29日,初一,雪
吃完早饭,何盘子去邻居刘叔家,王叔家,李叔家拜年,这栋房子他就走三家,之后他去大姐家,他在姐姐家坐二十几分钟,姐姐和他说:“你上班了,就不给你压腰钱了。”大姐给他拿一盒凤凰烟。
回家没一会,崇月来找他,他约何盘子去单位同事家走走,对于这点,何盘子没意见。
说好明天八点一起,他回答说:“行,没问题。”
崇月刚出门,谢文锦和杨方形来了,他们玩会扑克,张洛伊来了,谢文锦和杨方形告辞。
谭嘉昕来了,冯增刚来了,乔伊刚来了,他们随便聊天,聊到学生不好好上课,没聊多一会,谢东海来了,乔伊刚和冯增刚说有事要走。
何盘子和他们一同出去,张洛伊,谢东海到王吉庆那,可惜他没在家。
几个人商量下,决定去盖新明那,地上雪约有一寸厚,白雪皑皑,他们骑自行车费力,尤其往卫东村去那段路最难走。
第二天一早,说好和崇月一起去大修厂, 8点到崇月家,他才刚刚起来。
骑车逆风到张科长家累够呛,张科长没在家,张小耕也没在,林姨,小耕妹妹和弟弟在家,坐会,他俩出来去到谭嘉昕家。
这是何盘子头一次到他家,他们一家都在,刚走进走廊,谭逸菲迎出来,她伸出胖乎乎小手,非要和郝何盘握手,握手这礼节他不习惯,尤其是和天天见面的谭逸菲。
小谭家很宽敞,前面还有1栋四间红砖水泥瓦房,这是给谭嘉昕和他哥准备的婚房。
张恩德,陈楚香家,吴书记家一一拜访,吴秀丽对他们俩到来,觉得很意外,她对他们俩很热情,端糖果盘,瓜子,还要倒茶水,他们俩谢绝,说还要去刁叔家,大修厂那一片单位职工家走过,单位拜年基本完事了。
何盘子回到家快9:30,张洛伊在家等他,他们没有停留片刻,他和张洛伊一起去乔伊刚家,然后他们仨一起去冯增刚家,冯增兰也在家。
冯增兰在高中就被同学叫做“老大\",意思是班级里女生中,长得最漂亮。
冯增兰,面容清秀,身材丰满而苗条,她笑起来和不笑都很美,她是许多男生心目中的偶像。
乔伊刚心里装许多事,他很少说话,追求王紫钰失败而心里异常痛苦,这一点,何盘子心里能够理解。
其实,不能说是追求王紫钰失败,而是他从别人那里听到王紫钰和高凌风他们之间的闲话,王紫钰坚决否认和高凌风之间有什么关系,可是,乔伊刚疑心病却不能消除,他觉得王紫钰背叛他们之间的爱情。
他们一起去陈老师家,可惜陈老师不在家,他家一进屋原来有一个过道,过道边有一小屋,现在把过道和小屋打通连在一起,房间看上去比以往大多了,房间增加一对单人沙发,一个双人沙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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