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翊纾与舒青岚并排走在前往祭坛的路上,一路上翊纾不禁斜眼瞟向舒青岚,不住打量身边这位刚从冷宫出来不足半月的女子。关于她的传闻可谓颇有传奇色彩,当年真元帝为了拉拢鼎盛时期的南征王一派,破例把南征王的嫡女选为东宫备选。
翊纾还记得那时不足七岁的他还跑去御书房,问真元帝是不是苍原的女子都跟男子一样强壮,所以历代后宫都没有纳入苍原的女子为妃?真元帝闻言哈哈大笑,便把翊纾划入了迎接的队列里面。于是,舒青岚的入宫欢迎仪式,也成为作为储君的翊纾的首次亮相。
翊纾清楚记得舒青岚那日的礼服让他叹为观止,从未见过的毛皮及从肩膀到膝盖的金甲状饰物,头顶半臂长的羽毛立冠,前方垂下的珠串让人看不清舒青岚的长相。乍一眼看去,粗狂而霸气的礼服,让翊纾直觉这该是异常彪悍的女子,但标准的行礼、温婉的言辞又让翊纾开始遐想珠串下的这位女子到底什么模样。
“小主、小主!”紫苑见翊纾不断打量舒青岚,着急地拉了拉舒青岚的衣角,不料舒青岚一脸菜色根本没有反应。
“小主!”紫苑顾不得礼数,悄悄用力掐了掐舒青岚的手臂,一阵吃痛,舒青岚终于回神。
“嗯?”舒青岚双唇颤抖,看向紫苑时,双眼已经几乎没有了焦点。
“翊纾殿下正打量着您呢!别让他看出问题才是!”紫苑感觉舒青岚就快撑不住了,寒梨宫的大风大浪没有把她打倒,心上人的安危反而让她完全乱了阵脚。紫苑又心痛又着急,却也不知道怎么可以安慰她。
“啊……”舒青岚茫然地看向翊纾。
见舒青岚看向自己,翊纾意识到自己不断地瞄着对方看确实失礼,便咳嗽一声道,“舒嫔娘娘为何这样看着翊纾?”
“失礼了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舒青岚呆呆回道。
翊纾见舒青岚这般,倒生了几分顽皮,玩笑道,“娘娘这般,某不是心中在担忧什么吧?”
在舒青岚等人听来,这等有暗示性的话,无疑在确认她们的计划暴露了,顿时都白了脸。
舒青岚见翊纾与身边宫女耳语,很快两人脸色顿变,看自己的眼神也与方才不同,心里一沉,莫非真的出事了?他这是在试探我吗?
紫苑见舒青岚抿嘴,这是她下大决心时的小动作。无论是勇闯流滟宫那次,还是把钱芳带去品菊堂那次,都是这种小动作让她们追随着她一次次闯关自保,最终走出了冷宫。但是此刻,她的这种小动作,却让紫苑心凉。
“小主!”紫苑不禁本能的要去规劝舒青岚,“您不要冲动,后头有大好前途等着您呢!”
舒青岚摇头,冲着紫苑凄婉一笑,“如他遭不幸,我绝不独活。”
紫苑心中巨震,也许深居深宫太久,这种浓烈得呛人的情感与她有太远的距离。多少妃嫔,为了富贵、为了家族、为了自身或其他,抛弃了本心,一心只求恩宠。哪有像舒青岚这般的傻子,为了一个本不该活在世上的钦犯,连命都不顾的?
小红在一旁默默听着,自己听力奇好的事实,为了不遭主子忌讳,她从未对别人说过。方才舒青岚和紫苑的话,加之之前的种种,她总算明白了缘由。桃贵人已经是个为了自己主子奋不顾身的了,舒青岚竟然比她还疯狂,这不愧都是苍原来的女子。敢爱敢恨,让人不解又让人敬佩。
见紫苑还想劝,小红拉住紫苑衣袖,“姑姑别费劲了,桃贵人曾经也是这般,也许这便是苍原女子的吸引人也吓人的地方吧。”
紫苑张口还想说什么,最后只能沉默。
翊纾见舒青岚一副略带担忧和惊恐的样子,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,不禁尴尬地不知该如何说下去。一旁的宫女见状,俯身耳语道,“殿下,舒嫔娘娘恐怕是被礼服的禁忌惊吓到了。既然皇上让您前来调换礼服,可见对娘娘是上心的,您何不安抚一下呢?”
翊纾闻言,恍然大悟,对啊,这种调换礼服的事情本来不需要他来出手,为什么皇上特意让他来做呢?其中一定有什么深意吧?翊纾不经意看了瞄了一眼舒青岚身上礼服的衣角,顿觉眼熟,心中一震,转头与身边的宫女耳语两句,脸色顿变。
“舒嫔娘娘,方才翊纾顽劣,开了个小玩笑还请莫见怪。”翊纾拱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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