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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汪老汉被毕家的下人扔出毕府,满心绝望的趴在地上的时候,同来村民的一句报官,让他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汪老汉顾不得全身泥土,翻身爬起身来,就要冲向同县县衙,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,把搀扶他的村民吓了一跳:“干什么?老汪头你中邪了?这一惊一乍的,太吓人了!”
只见汪老汉满脸痴笑,嘴里念念有词的嘀咕着:“报官,我要报官,报了官,就有人替我作主了,我的女儿就会回来了!”
说完,汪老汉一把抓住村民得手,急切的问道:“快点告诉我,县衙在哪里?快告诉我!”
村民被汪老汉的举动吓得不轻,手却不由自主的指向毕府的东边,县衙的方向。
汪老汉得到村民的指点,顿时发疯般地冲了出去。
他破烂而沾染泥土的衣服,加上疯狂的神情,以及念念有词的说话方式,一路上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,当然,他也毫不例外的让衙门外面的守卫轰了出来。
“哪里来的疯子,赶紧滚,衙门重地也是你能乱闯的?”
听到衙役的喝骂,一路陷入回忆的汪老汉,突然被惊醒,不假思索的就说道:“大人,我要报官!”
衙役疑惑的看着眼前像是叫花子一样的汪老汉:“就你?报官?你家死人了?”
看着衙役嘲笑的神情,汪老汉顾得不其他,只能老实的回答:“这位大人,我家没死人,只是我的女儿被毕府抓住不放,所以我来请大老爷做主。”
“毕府?哪个毕府?你不会说的是咱们县城有名的毕财主家吧?”
“正是。”
听到王老汉的话,衙役一改刚才的调侃,换上一副别有深意的笑容:“那是天大的好事啊,你女儿被毕家看上,那不是有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?还报什么官啊,真是死脑筋,怪不得穷成这样!”
说着,衙役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,惊诧的指着汪老汉道:“哦,我知道了,早上听说毕财主昨夜突然暴毙,好巧不巧,你今天就来报官,这是想讹诈毕府钱财吧?来来来,这件事咱们进来好好聊聊,如果你识趣,好处谈妥了,老子跟你跑一趟!”
“讹诈?不不不,我的女儿叫汪二妞,被毕府骗的买去了….”
“买去的?”衙役先是一脸失望,仿佛丢了钱财一样,然后勃然大怒:“买去的你报的什么官?你是闲的没事干,跑来讨打的吧?”
说完,衙役抽出腰间的木棍,对着汪老汉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抽,打得汪老汉抱着脑袋,胡乱躲闪。
“大人,饶命啊,我真的是来报官的….”
汪老汉话还没说完,就被失去捞钱机会,正在气头上的衙役打断:“闭嘴,你这个疯子,别说毕家财大气粗,和咱家县太爷交往甚密,就连知府大老爷,也是熟悉的,就凭你个破落汉,也敢诬告人家?更何况还是买人的这种蹩脚借口,我看你是不想活了!呸!”
衙役一口浓痰,吐在已经遍体鳞伤的汪老汉身上,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回到衙门门口,和进出的其他人,对着汪老汉指指点点,言语间嘲笑汪老汉的不自量力,不时发出哄堂大笑。
而躺在地上的汪老汉,早已感觉不到身上传来的那些疼痛,而是心如死灰的抬头仰望天空,他不明白,自己这两天的遭遇,到底是因为什么?
这时,一个常年在衙门附近摆摊,以写状子的落魄书生,眼看汪老汉一动不动的躺在衙门口,着实让人可怜,于是动了恻隐之心,上去将心如死灰的汪老汉,搀扶到自己的摊位上休息。
书生眼看汪老汉两眼无神、一脸死气,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,已经有了不想活的念头,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,书生先是端来一碗水,然后慢慢的和汪老汉交谈,想要解开对方的心结。
要说书生毕竟是读书人,加上常年在街上摆摊代写书信和诉状,早就练出了一身和人谈话的技巧,面对汪老汉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,一会的功夫,就将汪二妞的事情搞明白了。
“汪老汉,你这件事未必没有转机。”书生肯定的说道。
“啊?真的吗?这位先生,您真的有办法,能让我的女儿回来吗?”汪老汉听见书生的话后,脸上的死气一扫而光,满眼都是惊喜。
“恩,这么大的事情,我怎么会胡乱说呢,的确还有其他办法。”
“先生,您就是我家的大恩人啊,刚才我被衙役打出来的时候,都想着找个地方就这么死了算了,没想到,还能遇上先生这么好的人啊,只要能救了我女儿,我情愿给先生当牛做马,报答先生的恩情!”
说着,汪老汉就直接从凳子上滑下来,跪在了书生的面前,对于汪老汉如今身无分文的境地来说,或许下跪磕头才是他能表现出来的最大诚意了。
“别这样,你先起来,我只是一个落魄书生,不是官员,不能直接替你做主,我的办法也只能是给你指条路而已,至于能不能成功,或者说能办到什么程度,只能看你的造化和天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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