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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天浩的兴趣越来越浓厚,而那边厢,李江月的拨打的号码也总算给打通了。
“哪位?”电话里的声音是一个浑厚的男中音,短促有力的两个字,却震得人有些鼓膜发胀的错觉,若非长久以来一贯发号施令的人物,一句问话,断无可能产生如此震撼力。
李天浩神色讶然,再看他父亲,照旧是面不改色,仿佛电话里就是一个平常人,平静地面色之下,出奇地淡泊宁静。
“老大,是我……”短暂的沉默之后,李江月对着电话说道。
手机听筒里也陷入了沉默之中,一时之间,电话两头的人,竟都一时无语。
等候着的警察就有点不耐烦了,其中一人态度有些粗暴地催促道:“这位先生,请问你律师请好了没有?”另一名警员同样的不耐烦,恪于包间里的人身份特殊,他也不便于动用什么措施,只是说话更加的刻薄,说道:“你们要是请不到律师也没关系,将来上庭了,法庭会给你们指定一位律师……”
与李江月对话之人终于有了回话,好像挺担心的样子,问道:“老二,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?今天可是你第一次给我家里打电话……”
“是我们家小浩,出了点状况,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……”略微沉吟一番,李江月又道:“你这个做大伯的,在政法系统翻云覆雨惯了,现在有人欺负到你侄子头上,你不应该不有所表现吧……”
果然是大伯!李天浩心头剧震,老爸竟然和大伯通电话了,在他记事以来,老爸这一次似乎是破天荒第一遭与大伯打电话,即使从刚才大伯电话里所说的,也从侧面证明了,大伯给了老爸他家里的电话,然而,这么多年以来,老爸竟然一次都没有打过去。
李天浩知道老爸的性格是非常耿介、甚至于偏向执拗一类的类型,与大伯之间的恩怨,孰是孰非,作为晚辈,同时因为不了解个中隐情,他没有资格去判定。然而,为了他这个不争气地儿子,平生破天荒第一遭,老爸主动给大伯打了电话!
李天浩的嗓子眼有些发堵。一直以来,他都立志于混出点人样,然后保护身边的亲人,让他们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。然而,事到临头,父母却仍是像护犊子的老黄牛,一有事情,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他的,永远是他的父母。
“爸……”李天浩哽咽叫道。
李江月一扬手,阻止李天浩说下去,静静听着电话里大伯说着,大约过了两三分钟,他才一连串“嗯嗯嗯”点头,然后从包里拿出纸笔,记下了一串号码。
正在这个时候,万宝波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,这是他之前与刚哥约好了的,让他的女伴打电话过来,他则伺机寻找机会。
应该说,万宝波等这个电话等了好久了,自从进入包间以后,他的贪婪的目光一直搜寻着韩雪的身影,奈何韩雪好像很受伤似的,一只躲在李天浩身后,不露她的真容。这让万宝波徒呼奈何,心里巴不得警员把人都给带走,一切都到了派出所再行打算。
好在机会总算来了。万宝波“嗯嗯啊啊”一番,装模作样说了一通,挂断电话之后,他一脸“焦灼”之色说道:“对不起,警察先生,我这边有新情况向二位警官通报……”
这两名警员是认得万宝波其人的,说实话,在整个市南区公安系统,不认识万宝波的还真不多。
“哦,请问这位先生,有什么情况?”警员的回话简直有些卑躬屈膝,为了万宝波一己私欲,做戏做成这样,也算难为他们了。
李天浩冷眼旁观,不说韩明文那里已经有了伏笔,老爸这儿更是联系了京城里的高官,李天浩一点都不担心,他们是否会出什么幺蛾子。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万宝波看了看李天浩,手一指,厉声说道:“我刚才接到医院里的电话,电话里,医生说,我的同伴被这人打得重伤,现在正是生命垂危之时……我想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斗殴冲突这么简单,而是一桩谋杀案、彻头彻尾的谋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