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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,是的,所以哥哥给你打个电话,听一听,我的懒猪妹妹起床了没有……”李天浩很自觉地以哥哥妹妹自称,更是调笑韩雪,惹得小丫头娇嗔不已,连呼“哥哥坏”、“坏哥哥”……
“小雪,哥哥有事情要找韩叔叔,把电话给叔叔听好不好,哥哥改日给小雪赔罪,随你怎么处置,哥哥绝不皱一皱眉头……”
韩雪很留恋与李天浩在电话里哥哥妹妹的你来我往,听了这话,有些不舍地说:“那好吧,哥哥你等等……”大约两三分钟之后,韩雪的声音再次响起,告诉李天浩,韩明文不在房间,接着就把她叔叔的手机号码报了一遍,这才强调着李天浩所说的“任她处置”之语,收线挂了电话。
李天浩马上又打了韩明文手机,接通之后,李天浩对于他打扰了韩明文致以歉意,然后就提起了他无意中从早点摊上听到的信息。事关一名无辜者遭到陷害,李天浩也顾不得那么多,壮着胆子把自己的分析结果说了一遍。
韩明文对李天浩的态度是平淡的,静静听完他的陈述,这才说道:“天浩,不是韩叔叔泼你冷水,这个案子基本就是铁案,现在的情况,刘庆华撞人致死,人证物证俱在,翻盘的可能性很渺茫……当然,如果能够找到那两个农民工,事情或许还有转机……”
李天浩从韩明文所说“或许”二字中感觉到了不一般的内涵。果然,韩明文并没有藏着掖着,没有把话说死,很直接地就说道:“我就这么说吧,天浩,不要指望公安局那些人找,他们不可能找到的——这不是客观上面临着有多少困难的问题,而是主观上想不想找的问题。退一万步说,即使能够找到你所说的目击者,还有一个保密的问题……市南区公安局长与刘庆华矛盾很大……天浩,你懂我的意思么?”
“不要告诉市南区公安局……”李天浩脱口而出,马上发觉说辞有误,忙遮掩道:“啊,我什么都没说……”言罢,呵呵干笑数声。
韩明文也是呵呵一笑,说道:“那好,没事的话我就挂了……”
“哎……等等……”李天浩忽然想起了韩明文昨天所说的,刘庆华有可能今天就要开庭审理,他问道:“韩叔叔,刘庆华今天就要被移交司法机关了吗?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拖一拖?”有一句话李天浩没有说出来,都说公检法一家,他生怕刘庆华的案子一旦进入了司法程序,很有可能会被速战速决。一旦判决结果出来,即使再找到证人,哪怕翻案,刘庆华身上终究有了污点,仕途差不多也走到了头。
韩明文听懂了李天浩所包含的潜台词。他说道:“这个问题……天浩,你可能不明白,刘庆华他还是青涛市市委的候补委员,按照相关规定,对他的党纪处理,最终是需要市委全委会开会通过的……程序如此,我这里无所谓拖与不拖。现在是上面压得急,有‘从快、从严、从重’的意思,明白了没有?”
“是,我明白了。谢谢韩叔叔!”李天浩心里一沉,觉得事情的严重性超乎他的想象,刘庆华案子的背后,可能并不局限于青涛市。
是省里的大佬之间博弈么?李天浩越想就越觉得有这个可能,不然的话,难以解释韩明文不遵守保密原则,在他面前大谈特谈刘庆华一案,话说起来,纪委的厅级干部,什么时候变得嘴巴这么大了?
李天浩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。“被韩明文算计了呢……”至此,他才感觉到有不对劲之处。不过,韩明文的“算计”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,自从得知了韩明文的身份,他一直在想,是不是可以借此机会摆脱国土局小喽啰的身份、继而在官场上有所作为。现在,对方给了他机会,若是把握不住,只能说明他也就是一个科级机关打杂的命。
“李天浩,你能行的!”李天浩握了握拳头,很快就拨通了陈安龙的电话。
“安龙,帮个忙……”二人虽然是教官与学员,私交却还是不错。也是,练完了一起喝酒一齐嗨皮的主,很多事情都能够相互担待。
陈安龙听清了李天浩的声音,没有多余的话。
“是天浩啊,你说!”陈安龙的话语很简洁,但却十分有力。
“帮我找两个人……”墨镜男的特征是墨镜,实际上,摘了墨镜,可以说什么特征都没有。好在光头佬的形象够鲜明,李天浩着重提到了那一条长长的疤痕,其他的身高等特征一一说来,最后又强调了保密原则。
“行,我派几个得力助手在管片、还有你那边的小区找一找。”
言简意赅之语,信息量却不小,得力助手,意味着能不折不扣执行陈安龙的命令;到李天浩那边居住的小区查找,表明陈安龙为帮助李天浩,甚至不惜违规跨界行动。李天浩心里一松,陈安龙是那种一诺千金的铁血汉子,现如今,他身边就这点资源,如果连陈安龙也找不到光头佬,那就真的没办法了。
李天浩出去的时间有点长,算下来,一共打了三个电话,除了第一个打给韩雪的电话,之后与韩明文以及陈安龙的通话,时间都不算短。所以,当李天浩回到办公室里,接受到了办公室同仁一致的注目礼。
怎么了这是?没见过帅哥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