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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?”李氏皱眉问道。
“哪是什么谣言啊!府里可不就是那白姨娘一手遮天了!家里的小小姐都因为得罪了白姨娘给送到家半年多了,可巧了昨天刚回来,却又因为惹恼了姑爷,现在还跪在祠堂里呢!”张嬷嬷满脸恼怒悲愤的说道。
李氏大惊道“竟然有这样的事?那小妾是什么来头,是谁给她的胆子,竟然敢如此欺辱三姐?”
“哪里有什么来头啊!”张嬷嬷摇着头无奈的道“不过是个破落户,和秦家老夫人也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,正赶上我家小姐怀小小姐的那年跑过来投奔,也不知道怎么和姑爷就混在了一起,随后又不知廉耻的有了身孕,这才被姑爷给提了姨娘。”
李氏不可思议的张圆了眼睛惊呼道“竟然私通?就这样三姐也能忍得?而且当时姐夫可是答应了,只要娶了三姐,从此不纳妾,不收通房,因此爹爹才答应这桩婚事的!”
“唉!要不说人心易变呢!我家小姐生生的哭了一个月,那时候小姐和姑爷感情还很好,姑爷百般央求小姐,说那天也是他喝多了酒,把白姨娘当成了小姐,这才在一块的。如今人家姑娘有了身子,自己若不给她个名分,岂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?只求小姐发发慈悲,应了这事儿,以后他再也不近白姨娘的身就是了!”张嬷嬷回忆起往事,一脸铁青的说道。
“后来呢?”李氏追问。
“后来小姐经不住姑爷的央求,只能答应了此事,对外只说是她为姑爷纳妾,这才把这件难堪的事给抹了过去。”张嬷嬷摇头道。
“三姐也是贤惠过头了!若是不把这事拦在自己身上,那白姨娘便是姐夫自己私下收的人,她一个良家女子,与男子私定终身,德行上便有亏损,以后说话也不硬气!”李氏叹息道。
“可不是呢,正如四小姐的话,我家小姐竟是亲手给自己埋了一条祸根!那白姨娘自过了门之后,却是彻底的不安分了起来。起初是做出了什么肥皂,后又弄出了什么香水、精油的方子给了姑爷,这让姑爷赚了不少的银子。再之后,她又搞出了花露水、奶油蛋糕、又会夏日里制冰,最后还在这城里开了两个叫‘肯德基’‘麦当劳’的什么什么连锁店。这一下更是把姑爷的心全都给拢过去了,拿她当凤凰蛋似得,心里眼里全是她,甚至她生的芸姐也被姑爷当成了心肝宝贝,竟然把嫡出的小小姐挤的都没地方站了!”
张嬷嬷说着,眼圈都红了。
“这白姨娘竟然如此的厉害?”李氏不可思议的惊呼道。
张嬷嬷擦了把眼泪继续道“可不是呢!这白姨娘又不知怎么又烧出了‘玻璃’,给老夫人做了一副叫眼镜的物件,这把老夫人哄的直唤白姨娘是好儿媳,竟半点不把夫人放在眼里了。更让人生气的是,小少爷也是和那白姨娘亲近非常,心里眼里都没有小姐这个亲娘,小姐气的狠了训斥白姨娘几句,小少爷竟然顶撞小姐,为那白姨娘说话,这让夫人彻底心灰意冷,缠绵病榻,再没好起来。”
“这些事情三姐为何不和我说,不和娘家说?这秦家欺人太甚,竟敢让一个妾如此无法无天,岂不是欺我李家无人?”李氏大怒道。
“小姐当年执意下嫁,如今过成了这副模样,如何好意思再去娘家搬救兵啊!”张嬷嬷泣不成声的道。
“好他个秦世德,好他个中山狼!”李氏冷笑一声道“当年三姐何等的品貌,京城之中世勋贵胄、青年才俊提亲的不知繁几,三姐却偏偏相中了上元灯会扶了她一把的秦世德,不惜绝食相抗,执意要嫁给秦世德这个商贾,气的父亲险些不再认她这个女儿。如今那秦世德竟然为了一个贱人如此欺辱三姐,若不是我来探亲,岂不是要活活的把三姐折磨死方才罢休!”李氏一拍座椅怒道。
“四小姐,您来就好了,好歹劝劝我家小姐,再这样郁郁下去,人怎么受得了?您没看到,小姐如今瘦成什么样了!昨日里小小姐回来她还高兴的喝了半碗粥,结果姑爷又罚了小小姐,气的粥也吐了,直到现在还没进半点水米呢!”张嬷嬷拉着李氏说道。
李氏正待要再说些什么,就只听车外一阵喧哗之声,紧接着车帘一挑,许悠然就从车外蹿了进来。
若是平时,李氏肯定又是拉着许悠然一顿揍,但此时张嬷嬷在,再加上李氏新得知三姐的情况,便没心思再管教许悠然了。
张嬷嬷正擦着眼泪,看见许悠然便要起身,却被李氏一把摁住了说道“这个是我家的那个然哥儿,淘气的很,天天把我闹的头疼!”李氏说完又对许悠然道“这个是伺候你姨妈的张嬷嬷,是你姨妈身边的老人儿,你平时要敬重着,知道吗?”
许悠然本以为又要被李氏教训,却没想到进了马车就发现马车里多了一个不认识的老嬷嬷来,听李氏如此说,许悠然便甜甜的对张嬷嬷喊道“嬷嬷好!”
“哎呦,这哪里敢当的!”张嬷嬷连连摆手道,随即又对李氏道“四小姐是个好福气的,竟然得了这么俊俏的一个哥儿!看着就虎头虎脑的!哥儿淘气点好,又不是姐儿,养在闺中,哥儿淘气点以后有出息!”
李氏听了这话很想哭,可不就是个姐儿嘛!真养的跟小子似得,有时候她都快忘了自己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了!
既然许悠然回来了,于是众人也不再停留,马车便一路朝秦府而去。
一路之上,李氏和张嬷嬷继续聊着白姨娘的事情,许悠然听的有些云里雾里,于是就对李氏好奇的问道“娘亲,那个白姨娘是谁啊?”
李氏正在气头上呢,听许悠然如此问,便愤愤的说道“是你姨父收的小妾,一个狐狸精!你姨父也不是东西,竟然欺负你姨妈,真是岂有此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