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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耳边传来纪齐辰的声音,我才发现自己愣神了很久。
“额,没什么。”我扭过头去,不想承认自己是看着他发呆的事儿。
“……莫小西你在别扭什么?”纪齐辰放下水杯,一双眼睛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儿。
我秉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精神直直的看了回去,本以为对面的人会被我的气势所折服,可对视了半天,对面的人眼都没眨一下,我的眼睛却已经酸涩了,从前在学校学习比不过他也就算了,现在连气势都压不倒他,我不由为自己擦了一把辛酸泪,人生为何如此艰难?
我默默起身拿着手机坐到角落正要玩手机。
“把粥递给我吧。”纪齐辰又老神在在的冲我扔了这么一句出来,还真是当大爷当惯了。
我没什么好脾气的把粥放到他跟前的桌子上,就不想搭理他了。
余光看到他有些费力的想要起身,起身的时候似乎是牵连到右肩上的伤,眉不自觉的蹙起。
我上一秒还打算袖手旁观,可看到他这么折腾半天还是没能坐直,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,决定还是帮助一下弱势群体,于是起身帮他把身后的枕头垫上,然后将他扶正。
在这期间我和他都没再说什么,气氛有点尴尬,可我又觉得如果说话似乎就更尴尬了。
“那个,夏雨盈什么时候来?”我想了半天,总算找出了一句话说。
纪齐辰拿着汤匙喝粥的手顿了一下:“她来做什么?我是因为你才受伤的,又不是因为她。”
“……”他说的好有道理,我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?
“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是女朋友发挥余热的时候吗?”我干笑两声又继续说道。
纪齐辰将手里的空碗递给我:“那你就发挥余热吧。”
“……”我说的是女朋友发挥余热,可不是前前任女朋友发挥余热好吗?
我心里虽然忿忿不平,但还是认命的接过了纪齐辰手里的空碗,谁让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呢。
刚把空碗扔到垃圾桶里,听到床上的人突然开了口。
“莫小西,两年了,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?”
我想了想,之前确实攒着一句话比如你过的不好,我就放心了这样的话想等到遇到纪齐辰穷困潦倒的时候说的,可现在看他过的这么滋润还当了我的上司,又有了夏雨盈这么漂亮的女朋友,简直是商场得意,情场也得意的双赢人生,我还能说什么?难道要我酸溜溜的来一句,老天真是不开眼,怎么没给你安排个车祸癌症治不好?
我犹豫了一下:“也没什么想说的。”
纪齐辰的脸色有些黑,不过我想如果我真是把刚才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的话,估计他就不止是脸色黑了,怕是要整个人都黑了,说不准还要再抽我几巴掌。
“死也要有个死因,不是吗?”
死因?我看了看纪齐辰被打上石膏的右肩:“要不我帮你申请个见义勇为牺牲?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不能死的这么早,就因为肩膀骨折就牺牲了,说出去也……再说了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,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是个祸害。”虽然我很快补救了刚才说的话,不过纪齐辰好像还是生气了,面色不善:“莫小西!”
难得见他这么生气的模样,而不是雷打不动的风轻云淡,我却没能拿个相机见证一下,心下是十分可惜的,又看到他支起身子,右边肩膀却因为打了石膏动弹不得,样子倒有点像电视里的木乃伊,我一个没忍住“噗。”笑出了声。
纪齐辰本是生气的,见我突然笑出来了,愣了一下,似乎是在找我的笑点在哪,可找了半天却没能找到,后来似乎又想起我这人笑点一向奇葩,最后只是化作无奈的笑意:“你这么皮,像谁呢?”
这话从小到大我妈也问过不少遍,我一般都是嬉皮笑脸的回答当然不是随妈就是随爸了。小时候就是这样,别的孩子被家长打完都要抱着屁股哭好几天,我被打完之后,站起来,提起裤子就出去玩了,弄的我爸妈特别没有成就感。
如今纪齐辰的表情好像就和我爸妈当时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我这次认真的思考了一下:“可能像我妈,也可能像我爸,不过要是隔辈遗传的话,也说不定像我爷爷或者奶奶,还有姥姥姥爷什么的,遗传这东西谁说的准呢?”
这次纪齐辰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了,轻咳一声:“你知道我不是想问这个的。”
我抬起头:“那你想问什么?”直视纪齐辰的眼睛,可以看到那双眼睛很清澈,能看到那双眼睛中的我是多么的渺小,就像当初,我以为我走进了这双眼睛,可后来才发现过眼的都是云烟。
“两年前为什么不辞而别。”纪齐辰定定的看向我,一双眼睛仿佛要将我吸入一般。
我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,现在我和他虽然都是男未婚女未嫁,可身边都有了他或者她,像现在这样聊聊天也算是和谐了,可突然讨论这个话题,无疑就像是在我和他之间放了个定时炸弹,弄不好我拍桌子走人,他就孤家寡人在这医院里了,聊这个话题对他实在没什么好处啊……
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么,你说是不是?”我试图摸鱼过去,可是干笑了好几声,却没得到任何回应,坐在病床上的人一双眼睛依旧盯着我,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。
“不要逃避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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