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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霖朔刻意压制着语调不让它听起来走了音:“你叫李希瞰。”
李希瞰一愣,一双眼直直向着王霖朔看去,皱着眉头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:“你是……”
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王霖朔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:“你还记得小学时你的同桌王霖朔吗?”
李希瞰低下头,眼睛不断地眨动着,几秒钟后突然一挑眉毛,打了个响指道:“原来是你……”
我暗暗松了口气,庆幸那颇为尴尬的一幕没有出现。王霖朔点点头,冲着他微微一笑,坐下来拉开凳子:“开饭吧。”
我和张思远还有王震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,皆觉得这次久别后的重逢平静的有些不正常。路叔碰了一下呆立着的李希瞰的胳膊肘:“坐啊。”
李希瞰不理会他,手挠着头皮,像是在看一件尘封许久的宝物一样,眼睛直勾勾盯着王霖朔:“数学课本上的涂鸦,每天早晨带给我的牛奶,还有那些被我锁在橱柜里的玩具……这些画面像是过电影般在我脑海中闪过。”
王霖朔对他浅浅一笑:“还有‘不知细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似剪刀。’”
李希瞰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,眼神流露出难以言表的情绪,呆呆地望着雪白的墙壁。路叔有些不耐烦,把他拉到座椅上,向着我问道:“玉拿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我的心猛地在胸膛里抖动了一下,心道该来的还是会来。我哦了一声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应付他道:“我去给你找。”
我转过头向屋里走去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应付的办法。张思远却突然哎呀一声站起来,拍了一下身边的王震道:“你是营养跟不上还是对我积怨已久?你说你手抖就手抖吧,怎么这一勺粥不偏不倚地抖在了我的大腿上?这下好了,我可是刚买的牛仔裤。”
王震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,随即向着投过来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低下头小声冲张思远道:“不止你一人是受害者好吗,我裤子上也一大滩呢。”
张思远啧了一声道:“而且你这个位置还颇为尴尬。”他向着路叔示意了一下,和王震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道,“看来我俩不得不借你的裤子穿了。”
张思远嘟囔着溜进卧室,轻轻把门关上,王震打开衣柜门让衣架来回碰撞发出很大的声响。张思远嬉皮笑脸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了,他用气声问道:“怎么办?”
我皱眉道:“实在不行就坦白吧。”
王震摇头道:“不行。路叔知道真相之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,你没看到刚才李希瞰和二朔的表情吗?他俩显然有许多旧要叙。我们能争取和李希瞰多聊一分钟就是一分钟,他知道的真相铁定是真相。”
我点了点头,张思远咬牙道:“把他打晕了绑在床上,和李希瞰谈完了再放人。”
我吃了一惊,心道这样不好吧,踌躇地抬起头,却发现他们俩紧紧地盯着我,王震上前一步,抄起窗台边一个放铅笔的铁盒递给我道:“对不住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,从衣柜里拽出两条裤子道:“你们试试能不能穿,裤子肥了的话有皮带,瘦了我可就没法了。”
等他俩换完裤子后,我们三个一起从房间里出来。张思远比我要瘦一些,裤腿显得有些肥大,裤脚处也起了很多褶皱。我带着歉意对路叔道:“盒子不知道被谁踢到床脚了,找它真是费了大力气。”
张思远和王震带着有些尴尬的笑走到座位上,路叔显得有些激动,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对我道:“快把盒子拿过来!”
我心跳的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,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,手心里出了许多汗,手凉的像是刚从冰水里拿出来。路叔见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骂道:“快点儿啊,怎么,难不成那块玉还有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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