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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天晴再也忍不住,立刻冲上前去抓住她的肩:“妈妈,告诉我,这王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王爷和母亲出了什么事,我又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母亲会变成这样,为什么王爷竟……要杀我?”
纪妈妈的脸猛地一白,避开她的眼睛,嘴唇嗫嚅好久,才默然摇头:“不要问了,你走吧,回去吧,王妃去了,却比活着好,你不用放在心里,回去宫里再躲几天,然后和那大昭国的人一起离开。睍莼璩晓”
祁天晴放开她,丝毫没因她的劝说而动摇:“纪妈妈,我要是准备不管,今天就不会冒险出来了,你知道,宫里不让我出来。”说完,她认真道:“其实,我不是王爷的亲生女儿是不是?”
纪妈妈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: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
“所以,我果然不是王爷的亲生女儿?”祁天晴竟然笑了出来,“我就说嘛,狠心的爹娘我见过,却还没见过像王爷那样狠心的,他果然不是我亲爹!”
纪妈妈继续沉默,祁天晴又问:“可是,既然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,他为什么又对我那么好呢?至少比对夏侯嫣儿好是不是?而且他对母亲也不错,身边还没什么别的女人。”
“回去吧,我什么也不会说的,王妃去了,这事也就了了。”说完,纪妈妈转身欲离去。
祁天晴突然道:“我是母亲和其他男人的孩子,母亲身为王妃,却红杏出墙,可王爷因为爱她,所以忍住了?”
纪妈妈陡然回过头来,双眼直直瞪着她几乎要冒出火来,厉声道:“你胡说!王妃知书达理,恪守妇道,怎么会做这种肮脏事!”
祁天晴露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来:“那你说为什么我是她女儿,却不是她丈夫的孩子?”王妃不像会红杏出墙的人,纪妈妈又是最维护王妃的,所以她知道,如果污蔑王妃,纪妈妈一定会激动,这样很有可能她就说实话了。
纪妈妈果然像受了莫大的侮辱一样,甚至满含悲愤与无奈地看着祁天晴,她不明白,为什么连王妃唯一的亲生女儿也这样说自己的母亲,这样怀疑自己的母亲,王妃,王妃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!
“是夏侯锦,一切都是夏侯锦,他骗了小姐,害了小姐,害了小姐一辈子!”说到痛处,她的泪水又淌了出来,身体颤抖着几乎要倒下,原本严厉的她此时完全成了个瘦弱的老太婆一样。
祁天晴想上前扶她一把,却怕她发现自己之前是在激她说出真相,此时便也不上前,只问道:“你是说王爷?王爷不是对她很好吧?怎么害她了?”
纪妈妈冷笑一声,“好?是啊,外面哪个人不说他好?他仁厚,他温和,他一心对待王妃,宁可连子息都不要……他扮得多好,谁又会怀疑他是假的呢?当初小姐对他恋恋不忘时,我还在旁边帮他说话呢,结果,小姐果然就欢喜地嫁他了……”
“母亲与王爷,成亲前就认识?”
纪妈妈缓缓点头:“认识……当然认识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低,眼睛毫无神采地飘离在某一处,陷入往日的回忆中,“沈家是世家,小姐又是天仙一样的人,当初来提亲的人把门槛都踏平了,可是偏偏,小姐就遇到了他。他虽然有个王爷的爵位,却是祖上继下来的,到他这儿,只空有个名气罢了,可小姐却什么都不计较,只记得那个让了她一把琴的公子,我也以为小姐嫁入宁王府从此就是郎才女貌,夫妻恩爱,却不曾想……”
祁天晴一动不动看着她,急于知道下面的内容。
她沉默了很久,才说道:“洞房之后,他告诉小姐,昨晚他喝醉了,进洞房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祁天晴猛地一惊,“这怎么可能?你当时在哪里?还有其他下人呢?母亲又怎么会认错人,堂堂王府,这种事完全不可能发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