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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’,哈哈哈,才以为完蛋了呢,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出来了!”马车上,祁天晴一改之前的沉默,忍不住欢喜。睍莼璩晓
凤卿侧过头,久久地看着她。
祁天晴一笑,回道:“今天还好遇见你,相信你也猜到了吧,我没傻,不过……我还以为你会很吃惊呢,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淡然,好像早就知道似的。”说着突然担心道:“难道我之前扮得很假?”
“是很吃惊,但不是因为装傻。今天你似乎……”他思忖了一会儿,疑惑道:“似乎和以前很不同,你变了许多个样子,但今天这个样子,最不同。”
夏侯翎的人生路虽然只走了十七年,但实在坎坷,每经历一次大事,对她的性格当然会改变一些,但这一回,却不是变,而是换了,连整个人都换了。
祁天晴敛去笑意,十分正经道:“死了一回的人,当然会变了,世事无常,半点不由人啊。”
凤卿诧异起来,“现在的你,似乎又变了。”
祁天晴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“这种话是很严肃深沉的,当然要用严肃深沉的语气来说。唔……”她往马车外看了看,“你能送我去宁王府附近么?”
“这就是去宁王府的路,上车前我已吩咐了。”他回。
祁天晴愕然,奇怪地看向他,“你早知道我要去宁王府?”
凤卿目光深沉:“王妃的事,我也听说了,你冒这样的险逃出去,自然只能是为了这事……不知你的笑是真的还是强装,但我总希望你能开心一点。”
祁天晴将胳膊肘搁在膝盖上,又将下巴搁在手掌上,撑头认真地看着他:“三皇子,我发现,你这人有点真人不露相的感觉……脑子好像转得比我想象中的快呢?我本来以为你挺笨的。”
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,凤卿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,随后轻轻一笑。
“为什么要扮成痴傻?你……”他想了想,试探道:“是想逃过和亲?”
祁天晴摇头,“不是,当然不是,我巴不得去和亲呢,是因为有人要害我,比如我那姐姐啊,比如……”她说到一半,突然停了下来,侧头看向他。
“她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吧?”
凤卿无言,只是神色瞬间就黯淡下来,祁天晴连忙道:“她这人……好吧,我估计她是喜欢你的,所以也不会像对我一样对你,不错,我这姐姐不错,她嫁了你,一定能帮你和什么夫人啊妃子啊搞好关系。”
“郡主我……我知道,我是没有资格见你的,我……”许久,凤卿都没能再说下去,沉吟好久才突然道:“郡主,其实现在正是机会,你在人前装了痴傻,父皇对你本就不放心,如今王妃又出了事,你大可以守孝之名避过和亲。”
“然后呢?在这儿受人冷眼地过一辈子?”祁天晴反问,“我说了呀,我巴不得和亲呢,你就别太操心了,我很好,比以前都好!你也不用太内疚,我知道一般皇子的亲事自己是作不了主的,我很理解。”
凤卿看着她,欲言又止,神色里分明表露着他一句也不相信她的话。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和亲,这是黎国求和,苏幕又与黎国有仇,谁都知道两国不可能长久的安宁,如今不过是两国都疲敝,暂时歇战而已,等两国再次翻脸,和亲而去的她又该何去何从?
祁天晴却看着马车外,“呀,这么快,前面就到了,我得下车啦,这次谢谢你,欠你个人情,有机会还,没机会算了。”她回头来告别道。
“是我欠你,是我……”看着她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,凤卿颓然停下,轻轻道:“你什么时候回宫,要我送你回去么?”
祁天晴立刻回答,“要,当然要!这样就省好多事了,要不然我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呢,你们这皇宫把守得够森严的!”
“那我在宫外等你,只要宫门关之前就好。”
“嗯,好!大恩不言谢,我先下去了!”说着她就离宁王府还有好大一段距离时跳下车去。
直到她下车车夫才知道竟要停了,急忙刹住,车上凤卿急着撩起车帘往外看,却见她人早已跑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