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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名守卫把祁天晴带到怜玉斋时,她还是泪眼婆娑,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,这惊住了宫女们,也惊住了王公公。睍莼璩晓王公公不禁纳闷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祁天晴立刻就吓得躲到了守卫身后,守卫于心不忍,果然就替她解释道:“回公公,属下两人正巡逻,却发现长宁公主躲在竹林里哭,还不肯告诉属下们为什么哭,后来好不容易才坦白,她是听说宁王妃去逝,所以想偷偷跑出宫看望母亲,结果不熟悉宫中,在御花园里迷路,出不去,也回不来,又怕被人发现自己准备偷偷出宫,所以就躲在了竹林里,一躲躲了好几个时辰。”
守卫说完,祁天晴还在哭着,王公公看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之前的一腔怒火早就熄了下去,一时还真不知如何是好。尽管皇上下令她不能出宫,但知道亲生母亲去逝的消息,哪有人不着急的,更何况是长宁公主这样一个心智只有几岁的姑娘,情急之下想偷跑出宫也的确是情有所原。况且最后她也没能出宫,也不算违背了皇上旨意,似乎倒并不算大事。
沉默一会儿,王公公才道:“公主,此次好在你不认识路,要不然可就是抗旨不遵,欺君犯上了,更何况宫门守卫森严,你就是到了那儿也出不去。”
祁天晴嘤嘤地哭:“她们说我娘死了……她们骗我,我娘昨天还来看过我呢,怎么会死……”
王公公叹了口气,看向跪在地上的一群宫女,“从今天开始,你们最好好好看着公主,再有下次,你们可知道后果?”
“是,奴婢遵命,奴婢一定好好看着公主,再不让她乱跑。”
王公公又说道:“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,这事我还得向皇上禀明,到时候怎么处置还说不定呢!在宫里,最要紧是管好自己的嘴!”
珠儿本就胆战心惊,听到这话,更是脸上一白。
交待完,王公公就与一两名守卫离开了,看着他们一行人的背影,祁天晴虽然哭得更凶,却是再也没流下一滴眼泪。她知道,这事儿算是办妥了,皇上怎么发落,可与向他说明情况的那个人有最直接的关系,王公公若是以一副事态严重的口吻说,那皇上很可能就会萌生换人和亲的想法;王公公若是以同情,再加情有可原的口吻说,皇上很可能就觉得这只是小事一桩。
她此时看向絮儿,絮儿也正好朝她看过来,却只一眼就又移开,眉眼里终于露出几分失望来。看着她这表情,祁天晴暗喜:恐怕她打算得好好的,就算不让皇上当场换人也会在他心里埋个种子呢,却没想到王公公气冲冲的来,温温和和的走,王公公如此,皇上那儿就再没什么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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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,月明星稀。正是所有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候,怜玉斋里悄静无声,婆娑树影下,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走到女贞树旁蹲下身来,将下面的砖石挪开,从里面拿出一支十分不起眼的旧竹筒。她把那细细的竹筒打开,从空心的竹筒里抽出一张纸条来缓缓打开。
尽管有月光,但在这黑暗的院子里看小小的字未免有些艰难,可她却是十分轻松,只略略扫过一眼就将纸条上的字看完,正要搬回砖离去,却神色一凛,突然回头道:“是公主吧,这么晚不睡,在做什么呢?”
祁天晴这才从她身后的花丛里出来,盯着她道:“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,大半夜的,你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?”
絮儿一笑:“奴婢不过是睡不着,起来看看月亮而已,哪里有鬼鬼祟祟?”
“看月亮?”祁天晴冷声道:“所以你手里的东西也是你看月亮看来的?这儿是你和外面人互通消息的地方吧,今天你白忙活了一场,你家主人还敢用你?”
被她讽刺,絮儿气定神闲,淡然道:“奴婢不知道公主说的是什么。”
祁天晴冷笑:“不知道?放心,我会很快让你知道的,外面就有守卫,我只要叫来守卫抓了你,搜一搜你的身就好了,让我想想,我待会该怎么发落你?只把你赶出宫去应该太便宜你了吧,不如入境随俗,按宫里其他公主或是娘娘的办法,仗毙,喂毒什么的……”
她话未完,絮儿就一阵风似的袭至她身前,猛一伸手,将她喉咙扼住。她纤细的手此时竟像钢铁一样,祁天晴立刻要将她手掰开,却根本撼不动分毫。
絮儿盯着她冷笑,“公主的那些方法就留到下辈子用吧,知道我的新命令是什么么?”她将手上的纸条举到她眼前:“让我尽快杀掉你。我正想着得找个好机会呢,公主你就自己送上来了,下辈子公主可得记住,夜半三更无人夜,千万别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