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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怜玉斋被封老井发现女尸的事传遍宫中。睍莼璩晓
这不禁让人想起怜玉斋的往事来: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,当时正是舞阳公主当政,舞阳公主一心强大黎国以为天下霸主,于是与大昭后方的甘南国联姻,意图两国合力对付大昭。然而在联姻前夕,早有意中人的和亲公主竟然投井自尽了,有人说她被从井里捞起来时眼睛还是睁着的,有人说她怨气太深而化成了厉鬼,许多年都徘徊在水井周围要索年轻女子的命,证据就是在她死后三年,有名宫女的尸体出现在井里。
怜玉公主死前住过的宫殿就是怜玉斋,捞起絮儿尸体的井,就是怜玉公主自尽的那口井。
传言,怜玉公主也许是看上了这新的和亲公主,想拉她下去做伴,可是公主身边人太多,阳气太盛,所以她就拉了公主身边的丫鬟。不管事实怎么样,和亲公主在这里是个彻底的悲剧身份,那死后二十多年都怨气不消的怜玉公主足以让人为和亲一事叹息。
这传言并没怎么传开,因为皇上亲自下旨镇压下来了,可传言往往越压制就越容易疯传、越容易让人相信,私底下,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,特别是那些王公大臣以及他们的内眷,顿时所有大臣都口径一致,这个和亲公主很好,就让她去吧,别再换人了。他们当然不赞同换,因为很可能换来换去,就换到自家女儿身上了。
祁天晴知道,经过这事,临时换和亲人选的事八成不会发生了,宁王要阻止她离开,除非杀了她。当然还有一个意外,就是大昭方面,如果大昭使团提出要换人,那皇上就不得不换了,所以,剩下的问题就是要亲自见一见李丞相或者贺云棠,以和他们达成协议,当然人选嘛……最好是白衣金面具的贺云棠。
两国和谈到第五日就已接进尾声,祁天晴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出阁之日安排在三日内,宫中甚至连嫁衣首饰都送来了,一切都迫在眉睫。
她知道,自己出阁之日便是大昭使团离开之日,可她早已决定在那天把宁王夏侯嫣儿一干人踢进地狱,如果事先不与大昭打好招呼,那只怕不是踢别人进地狱,而是自己陪着他们同归于尽了。
就在她开始着急时,凤卿终于来了消息,约定行动之日就在当晚。
尽管来得急,她却是早已等着,当然是一切都准备好了,日落时分,如约扮成小太监躲在了墙角,只等了一刻左右,凤卿的马车就驶了过来,她神不知鬼不觉地迅速跳上车子。
车上只有凤卿,她在他对面坐下,眉飞色舞道:“怎么样,像么?我特地画了眉毛眼睛,看上去是不是特像男人?”
凤卿看了她半晌,不禁惊奇:“如此妆容虽没见过,却真是有几分像男人,竟都快认不出是你了。”
祁天晴得意地扬了扬眉:“那是自然,要是工具齐全,我都能把自己画成个真正的太监,人家盯着看都看不出来!就是……胸口有点闷。”说着,努力深吸了几口气。
凤卿看一眼她被绑得平平的胸脯,很快就移开脸去,羞涩而又不露痕迹地轻笑。
祁天晴此时却弯下腰来凑近他盯着他脖子看,由于距离太近,他立刻就惊了一下,忙道:“怎……怎么?”一边问着,一边觉得自己也开始胸口发闷了。
祁天晴这才坐回去,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疑惑道:“我之前没注意,太监有喉结吗?”
凤卿咳了两声,忍着尴尬回答道:“从小进宫的一般没有,你只是个小太监,没有也很正常。”
“哦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努力低沉着声音道:“如果有人问我嗓子怎么了,我就说我正在变声。”
凤卿忍不住笑:“原本我还替你紧张,没想到你却像出去逛庙会一样,倒显得我不镇定了。”
祁天晴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离自己最近的部位,安慰道:“不用紧张,我要真被捉到了绝不会供出你的,放心啦,这点骨气我还是有的!如果没人对我用刑的话。”
凤卿看着自己的腿,沉默不语,只是脸悄悄地泛起红色。
祁天晴这才想起,在古代如果一个女人拍了一个男人的腿,那绝对只有两种情况:要么是已经和男人有过一腿了,要么是露骨地表达想和他有一腿,眼前的男人估计一辈子也没被人这样拍过,可是现在她还能解释她是够不到他的肩,才用腿代替的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