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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真好,何盘子一早起来,吃完饭,他骑车去水泥厂,他衣兜里揣着一张调令,上面有他名字。
何盘子骑车,一路顺风,很快骑到水泥厂,他先去康丛琪家,在他家一直坐到8点钟。
康丛琪陪何盘子到厂部,找到厂办李秘书,厂办李秘书告诉他先找张厂长签字。
找张厂长不好找,两人边打听边找,好不容易找到张厂长,张厂长痛痛快快签字,把调令开到厂办李秘书,她开一张单子到物资股,二车间,计财股,工会,逐级找头头们签字,有些人还不在,只能下午去办。
中午,康丛琪招待何盘子,喝酒何盘子脸红,俩人说着闲话,都是厂里一些人,一些事。
下午,何盘子找到物资股股长签字,然后去计财股,朱玉芝办事有魄力,痛快麻利,发洗礼费各种补助补贴,一共领到50多元。
何盘子临走时,他去宿舍看看,还锁门,透过窗户看,里面他床铺上也没什么,他心里很失望。
李修涛那边宿舍,他和一帮人打扑克,何盘子站边上看他们打扑克,实在没啥意思,他走出宿舍。
裴自江没在家,于宝贵在家睡觉,杨秀林没在家,他上白班,廖淑英家待十几分钟,她上晚班。
在小朱家坐到四点半,然后和他去杨秀林家,秀林他妈心直口快,说话跟机关枪差不多。
杨秀萍在家,她个子蛮高,尤其她穿警服照相,英姿飒爽,仔细看她照的相片,眼神忧郁,好像担心什么?考虑什么?
何盘子从杨秀林家告辞,杨秀林妈妈非留下他,何盘子想着赶紧回家,可是,盛情难却,他脸皮很薄,他只好留下在杨秀林家吃饭,杨秀林妈妈人是真好......
杨秀林母亲做四盘菜,杨秀林给他满上一盅酒,小朱和杨秀林能喝,杨秀林爸爸寡言,大额头,杨秀萍长的象她妈妈。
杨秀林他们家湖南人,杨秀萍4点班,她没吃几口饭就走了,上班走时,她脸色极其平静,看不出一点欢喜。
吃完钣,何盘子没有马上回家,他还去趟宿舍,刘井财在宿舍,宿舍里空荡荡,他的小箱子在小许床下。
他发现褥子在刘井财床铺下,小刘上班走了,宿舍里只有他一人,他感觉到很孤单。
看看曾经住过宿舍,今天就此告别,何盘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不舍还是留恋,其实,这里还有什么可留恋。
他想去车间看看,走到包装门口,他朝里面望望,女人接水泥袋,男人用两轮小推车推水泥,水泥装满七袋就推走,推到大库,排成一摞一摞堆好,水泥等着出售。
何盘子站在车间门口,看到高启龙在推水泥,还有胡立海,大祥子。
刘耀东去厂办之前,在包装车间推水泥袋,他媳妇就是接水泥袋,两个人在劳动中,产生感情,后来他们还结了婚。
车间灰尘浮起,呛鼻子,高大的立窖,在黑夜里,厂区忽明忽暗的灯光,映射天空,照亮幽暗的地面。
走到二车间生料,他想进去看看,算是最后告别,车间休息室门缝里泻出的灯光忽明忽暗,人影绰绰,他想进休息室,走到门口,听到有人说话声,并有声音朝门口走来,他心里莫名其妙紧张起来,他跳也似逃出去。
望望这里曾经熟悉的环境,他莫名心酸,他心里想,告别,告别,他一跺脚,走吧,离开这里。
走到化验室门口,看到厂技术员和他聊会,他逃也似地离开水泥厂,天黑下来,此时,已是晚上八点半。
路上黑灯瞎火,整条公路上,只有他一人,不知为什么?他有点害怕,骑车到家时已经九点半,大门已经加锁。
他只能从邻居姚姨家翻墙而过,家里人还没睡觉,正在看电视剧《天仙配》第二集。
明天还要去联合厂办手续,去单位报到上班。
无限惆怅,此时此刻,已是深夜二十三点,休息睡觉。
早晨,妈妈早早喊何盘子起来吃饭,吃完饭,要去联合厂办调动关系,他走进联合厂办公室,看到各科室人员都在刷地板,打扫卫生。
他不知道他们每天是不是都在重复这样的工作,劳资科办公室门敞开,里面没人,他拘束地坐椅子上等着。
等一会,还是没人,他寻思去别的办公室看看,陈柏涵在纪委办公室,上次见他时,他说他已经从部队复员,分配联合厂纪委上班。
等他转一圈回到劳资科,发现杨飞翔和他爸爸在办公室打电话,刘科长不知什么时候回来,慢悠悠端着一杯茶品,他吹着茶杯上冒出的热气,抿一口茶水。
何盘子有些紧张把介绍信,调令递到刘科长手里,他只瞄一眼,便把调令,放到办公桌上。
杨飞翔看到何盘子来了,便和他攀谈起来,他看到介绍信,顺口说一句:“你调回来啦。”
“嗯,”何盘子轻轻回答一句,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刘科长手里的茶杯。
刘科长不看何盘子,直到他把手里那杯茶水喝完,才不紧不慢打开办公桌抽屉,找出介绍信,掏出钢笔在介绍信上写什么,他开好介绍信,盖上劳资科大红印章,交到何盘子手里。
接过刘科长递过来的介绍信,何盘子心里抑制不住喜悦,他连声对刘科长说谢谢,他和班长杨飞翔打声招呼,便离开劳资科。
何盘子骑自行车出来直奔加油站,他快到加油站时,正好遇见张科长,他骑自行车上班,他笑咪咪问:“小郝,你干嘛来了?”
在这个新单位,人们喜欢对年轻人姓氏前面加“小或老”,一开始听到这样称呼,这让何盘子很不习惯,后来,他也慢慢适应了。
“张书记,找你报到。”张科长对他笑一笑,“以后在单位,还是叫我科长吧。”何盘子冲张书记感激地点点头,张科长把他领到财会室,什么也没说,他走出去把办公室门顺手关上,何盘子把工作关系那些证明递给出纳高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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