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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承嗣从武则天的寝宫出来便直奔武三思的府邸。
“杀鸡焉用宰牛刀,一个弱女子,还需要惊动杀手吗?我亲自去了结了。” 武承嗣和武三思一番话后,武三思笑着说。
“非也,我们亲自出马,就怕万一,到时无法向姑母交代,再说了,杀手的成功率高,他们会做到万无一失。” 武承嗣摇着头道。
“那行,愚弟刚好新认识了一个一等一的高手,杀人不眨眼,也从无闪失,愚弟这就飞鸽传书。”
武三思说着就起身要去飞鸽传书,可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,原来他有顾虑。他名曰三思,名如其人,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。
“万一姑母知道是我干的,会不会像当年对待我们的爹那样杀了我?”武三思折回来的目的是要武承嗣给个准话承担责任。
“今非昔比,姑母不但不会杀我们,还会重用我们。上官婉儿一死,姑母就没信得过的人,启诏阅奏就十拿九稳落在我们兄弟俩的头上,到那时,咱兄弟俩想杀谁就杀谁!”武承嗣道。
“大哥说的可是真的?”武三思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“贤弟难道没看明白?如今姑母正是佣人之际,而李家的人她信不过,满朝的大臣她也信不过,婉儿一死,她除了信任我们还能信任谁?所以,贤弟只管大胆去做,倘若真出了事,哥我担着。”武承嗣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可姑母说了让我们再忍忍,等她一一拔掉李家的刺,就擢你宰相,任我大将军,我怕坏了姑母的大事,不如再等等?”尽管武承嗣说得天花乱坠,武三思仍有顾虑。
“贤弟,你好糊涂呀!我们等得了,可姑母等得了吗?她可是土埋脖子的人,万一哪天她两脚丫子一翘,我们咋办?我们就是灭门之灾呀!”武承嗣情绪激动,食指连连敲着案几发出咚咚咚的响声。
“愚弟明白了,仁兄这是马尾系火,赶着姑母跑!高明!”武三思服了武承嗣再无二话。
雪还在下,夜空暗了下来。夜空的黑很快覆盖了白皑皑的雪光,柴房四周静得可以听见雪落在屋上的声音,屋子里没有灯光,黑的吓人,婉儿在柴房冻得直发抖。
一只耗子不知从哪个洞里窜了出来,呼一下从婉儿的脚上跑过去,婉儿吓得啊一声尖叫起来。
“来人……来人啊……”婉儿摸索到门口,冲外面喊了起来。婉儿喊了好一阵,回答她的只有下雪的声音。
而此时,一个蒙面黑衣人正悄悄地朝柴房靠近。蒙面黑衣人来到柴房前,左顾右盼,见周围无人便朝柴门一脚踹去,伴随霹雳一声响,门被踹开。
“谁?”婉儿隐约看见一个黑衣人闯了进来,立刻警觉起来。
“可是上官婉儿?” 蒙面黑衣人问道。
“不是。”婉儿感觉到来者不善,便灵机撒谎。
“上官婉儿,出来!” 蒙面黑衣人的目光左右寻找。
“她刚被刑部提走。”婉儿断定此人是来杀自己的便继续编谎。
“那你是谁?” 蒙面黑衣人问。
“我是她的侍女。”婉儿回道。
“她走多久了?” 蒙面黑衣人再问。
“不久,就前你一脚,说不定能追上,只是你是何人?又为何寻她?”婉儿试探地问。
“他们往哪边走的?” 蒙面黑衣人不理会婉儿的问题,而是继续逼问他要的答案。
“往左边。”婉儿随口说道,但话音才落,蒙面黑衣人已风一样消失在夜色中。
婉儿长吁了一口气,把门重新掩好,可还没来得及上门闩,又被蒙面黑衣人一脚踹开。
“你蒙我,你就是上官婉儿!” 蒙面黑衣人亮出白晃晃的剑步步逼近婉儿。
“我不是,我是她的侍女,你不信我也没办法。”婉儿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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