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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冬青她们正服侍着黛玉洗漱,就见雪雁跑了进来说:“姑娘,宝二爷说是进学去了,要进来与姑娘作别呢,被大柱哥拦在门外,正生气呢。”黛玉一乐,对冬青说道:“你替我出去看看吧,就说我在洗漱,不方便见面,还望他认真读书,早日蟾宫折桂呢。”冬青应下出去,不一会儿来会说:“宝二爷走了。”黛玉收拾完了,吃完早饭,便带着她们去给贾母请安了。
自从宝玉去上了学,每日里黛玉倒是清净了许多,虽然贾宝玉进不来静语院,可是在贾母那里,他总是想往黛玉身边凑,惹得黛玉烦不胜烦。贾宝玉现在有秦钟陪着一起上学,倒是每日都很早就去家学里了,见不到姐妹们。黛玉也乐得每日里和姐妹们一起。
又听闻王夫人凤姐等人去东府参加了贾珍的寿宴,黛玉知道这是贾瑞开始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回了,自己也不是圣母,也没有人手,救不得他了。最关键的是,这年腊月原著里林如海就病重了啊。史上有人说林如海是站错了队,被皇帝记恨了;也有人说林如海是太上皇与皇上博弈的牺牲品;当然最多的人还是认为是病重而亡的。不管怎么样,黛玉都不希望自己的大靠山倒掉啊。黛玉早就命林安在京城里找寻名医,几个月下来,筛筛选选剩下了两位。其中一位是宫里退下的老太医,另一个是京里的普通坐堂大夫,但是自幼爱研习毒物,颇通解毒之术。黛玉便高价聘了他二人,又应了老太医给他养老送终,那个刘大夫则是答应给他找各种毒经,他二人便带着黛玉写给林如海的信一道去了扬州。
且说林如海看到两位大夫还很疑惑,当他打开黛玉写的信便哭笑不得了,只见黛玉信上写的是因为夜里做梦梦见父亲病重,自己孤苦无依,很是可怜。便想着这是不是母亲在天有灵给的提示,便专门找了这两个大夫给林如海。如果林如海不看这两个大夫的话,就会伤了黛玉的一片孝心,自己可是要生气的。会不给林如海买京城的好吃的。林如海看了又是笑黛玉的幼稚可爱,又是欢喜黛玉的一片孝心,便叫他二人给诊了脉。
老太医先诊,诊完了说道:“大人有些陈年旧疾,好生保养,不过度操劳倒是没什么事,待老夫开上几味药,在开些食疗的方子,大人坚持吃着便与常人无异了。”然后刘大夫也上前给林如海诊治,只见他面色沉重的说:“大人这身体里有少量的朱砂迹象,只服用时日尚短,若不是我平日里素喜毒物还看不出来呢。方才王太医所说,老爷素有旧疾,如继续服用朱砂,假以时日,一场小风寒便能要了大人的性命啊!“
林如海听了,心下便明白了,这是有人看着自己这巡盐御史眼热了,要除自己好让路呢。自己本就打算给皇上辞呈的折子,倒是可以借此机会退下来呢。林如海打定主意,便对外称自己偶感风寒,病情日益严重,各处寻医问药。一面又上了折子称自己身体病重,已无法继续任职了,还望皇上能另派可靠之人来接任。又向皇上暗暗道出自己中毒之事,还是因为女儿的孝心,才及早发现的。一面又雷厉风行的整顿了家里,只留下忠心可靠的下人,其余都打发了出去。
林如海装病之事并没有瞒着黛玉。因此当林如海病重的消息传到贾府的时候,黛玉只做出一幅惊慌失措的样子,忙去贾母那里哭着说:“老祖宗,我父亲怎么样了,求老祖宗赶紧派人备了船只我要回去父亲身边啊。“因着林如海和皇上所筹之事不便告知黛玉,便不想让黛玉回去。可是贾府之人不知道啊,她们以为林如海不行了,不想他的百万家财旁落,所以王夫人和贾母商量了,便让贾琏陪着黛玉回扬州。临行之前,据贾府小探子雪鸥说,王夫人叫了凤姐和贾琏去,把伺候之人都赶了出去,嘀咕了半晌,不知说些什么。能说什么,自然是怎么发这二三百万两的横财呢,可惜这次恐怕会成奢望了。
黛玉带着张嬷嬷冬青她们同贾琏一道选了宜出行之日登船南下,留下紫鹃和一些仆人照看静语院。黛玉极不喜欢紫鹃试玉之事,她把黛玉和宝玉的暧昧放到了明处,使得黛玉无别路可走。这样打着为主人好,但做事又自作主张的奴婢,黛玉最反感了。因此紫鹃自从到了静语院,黛玉便打发她去做二等丫鬟,平日里也并不倚重她。紫鹃以为自己是后来的,不比冬青她们,倒也安分守己。
因着贾琏以为林如海病重,便让船家每日里速速地开船,十几日的时间便到了扬州。一上岸,黛玉就看到林平带着人在岸边候着,见到黛玉她们赶忙上来行礼道:“姑娘安好,见过表少爷,一路可还顺利?老爷已经在家里等着了。”黛玉说道:“林伯,父亲身体如何?可见好了?”贾琏说道:“林妹妹不必太过忧心,这不是马上就可以见到姑父了吗.”林平也说道:”是的姑娘,咱们赶快回府吧。“说罢,便赶忙另人将行李物品装车,自己则引着贾琏黛玉先行回了御史府。
到了御使府里,黛玉连衣服都没换就直奔林如海的书房,给林如海见过礼,见他面色暗黄,便迫不及待的问:“父亲你可是大好了?女儿担心极了。“说着还把眼圈憋红了,心里还想着,自己这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啊,没看贾琏都相信了吗。林如海笑道:”玉儿放心,父亲无碍的。没得让你表哥笑话你。“贾琏连忙说:”姑父过虑了,表妹这是关心孝顺您呢,我又怎么会笑话呢。“
林如海又陪着贾琏说了一会话,便大声的咳了几声,黛玉见状便说道:“父亲有什么话明日再和表哥说吧,现在还是休息去吧。”贾琏也说道:“若是因着小侄使得姑父休息的不好,便是小侄的大错了。”林如海便不推辞了,派人安顿好贾琏。黛玉想留下服侍林如海吃药,林如海还是劝黛玉先去休息了。
及至晚间,黛玉避过贾琏悄悄的来到了林如海的屋里,林如海说道:“我就知道你得来,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是一样,玉儿又何必急于一时呢。”黛玉说道:“今日看父亲脸色不好,父亲真的没事吗?”林如海说道:“哈哈,不做的逼真些如何能骗得过外人呢?为父身上脸上涂得都是刘大夫自制的颜料,外人看了都会以为是病入膏肓了。”黛玉这才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