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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凝真天地表,绝想寂寥前。有象犹虚豁。忘形本自然!”就在魔宫弟子被一波波噬魂腐骨的魔音震得心神难守之时,耳旁突然传来叶流那平和清正的声音。
“步虚辞!!”远处峰顶的金无平忽然惊叫一声,
“开经壬子世,值道甲申年。回云随舞曲,流水逐歌弦。石髓香如饭,芝房脆似莲。停鸾燕瑶水,归路上鸿天……”
叶流清远遒亮的念诵之声循着某种玄妙的音律徐徐而起,余音缭绕的庭院内,隐隐浮现出道道飘渺虚幻的仙人之影,叠叠绰绰,缓步从虚空中行过,步伐起落之声,煌煌轻举,原本受魔音侵蚀,心神不宁的魔宫弟子也渐渐平缓下来。。
“咔!!!”
词毕,虚空中的人影已淡去,灰袍老者脸色一白,藤杖上的头骨忽然碎裂,落在地面,化为粉齑。
“你是太清乐宫的弟子?”
轻风抚过,将残余凄冷的气息带去,那舒缓悠扬的步虚之声似乎仍在庭院楼阁之间回荡,灰袍道人望着叶流,眼中浮出一丝忌惮。
太清乐宫向来隐世修行,宫内弟子极少入世行走,其宗门所在更罕为世人知晓,其宫内弟子不擅争斗,专修音律。
洪荒之时,水患祸乱人世,太清乐宫长老南宫曾入世相助大禹,一人一琴将大水挡在黄河之畔三日三夜,他所修炼功法便是这步虚辞。
“不过是乐宫妙法皮毛而已,我今日既然出手,自然是天魔宫之人”叶流微微摇了摇头,笑道
“如此便好,老夫无意与太清乐宫结怨。”灰袍道人吃了个小亏,缓缓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斗篷,那对如同铜豆的眼睛忽然有些飘忽的望向某处,
“你还是拿出些真手段吧,否则只需我在此就够了!”见那道人不自然的握紧了手中藤杖,叶流淡淡道“倒也有许多年没见过九黎族的巫术了,你若再不动用的话就没有机会了!”
“见你修道也不过百年,口气却比老夫还大。平日里也未曾听说过你的名号,想必是天魔宫培养的秘门弟子吧!”叶流的话终于让灰袍道人压制不住心底的杀意,原本低沉沙哑的声音也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“也罢!杀了你,我倒要看看那几个老家伙还坐不坐得住”
枯瘦的手掌结印在前,一道轻烟从地底浮起,犹如匹练围绕在灰袍道人周身。手印一变,那缭绕的烟雾之气忽然开始狂躁起来,发出犹如冤魂的凄厉嚎叫四处乱闯但却无法离开道人控制,带起的劲气吹得那灰旧的道袍裂裂做响。
“魂呦呦,魂茫茫,听吾令,首中藏”
藤杖一点,刻于杖首紧闭的兽口忽然张开,将那狂暴的雾气尽数吞没,二指并拢,灰袍老道迫出一点精血,滴入那獠牙交错的口中,原本黝黑的藤杖忽然浮起一层红光。
“亡魂血鬼听我令,杀!”
灰袍道人手中藤杖直指叶流,兽口一吐,血光四溢,澎湃的朦胧雾气奔腾而出,一声犹如厉鬼哀嚎的尖啸让叶流身后众弟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。
“大巫之法,却被你练等成邪术,难怪有此一劫!”
轻叹一声,叶流两指并拢,不疾不徐,在虚空中缓缓的划动,眼见那兽口喷出诡异的雾气势若雷霆,急如骤雨,眨眼间已至身前,但不知为何却依旧慢了半分。
庭院之内,一道清光如水幕般洒下,其内浮现出一道繁奥的符咒,沿着叶流手指划过的痕迹。那飞涌而来灰雾一触便如同赤铁入水发出一声轻响,化为一道轻烟散去。
“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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