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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贤弟可知夺了天涯令,你便是与西极为敌?天下之人都会追杀你?更何况你没有我蓬莱山的化生真气,你即便能夺了天涯令,你也看不到密令的。”
“知道。我受人所托,夺得‘天涯令’,能不能看到密令不在我的责任范围之内。当时在缺棱山,我本想出手夺了‘天涯令’,但是见大哥光明磊落,英雄不凡,我不愿暗中夺令,所以今日便在此地侯着你。”他始终神情淡然,仿佛天下都不在其眼中。
“是么?贤弟如此光明磊落,为兄佩服。”他知道如果公子丹暗中夺下天涯令,既可不被知晓,又能逃脱追杀,此时说出来意,当真是冒了莫大风险。
“大哥不必多虑,我绝不会在你手中夺令。”手中杯盏一饮而尽。
“贤弟,在我手中夺令与他人手中夺令,又有何区别?为兄有个不情之请!还请贤弟答应。”他二人酒意渐浓,醉意已经上来了,全靠自己深厚的真力压制,即便如此还是心中烦闷欲呕。曲境幽不自觉地站了起来,窗门吹进的凉风让他意识稍微清晰一点。
公子丹还坐在桌边,他们此时虽然没亮出刀剑,却是比刀剑伤人更甚。
“大哥,请说?”
“贤弟若要夺令,不可从他人手中夺令,只有从我手中来夺。”曲境幽知道,他这位贤弟,神通高强,从任何人手中夺令都是举手之劳,如果此令从他人手中遗失,是要赔上性命的,而只有从自己手中来夺令,自己或许是还有几分胜算。
“大哥,你这是想将罪责揽在身上,这遗失天涯令的罪责那可是死罪。”公子丹也是心中一惊,他本意是在天涯令发出之时,从他人手中夺令,以免陷自己的结拜哥哥于危险之地,却不想曲境幽提出如此要求。“其实,我早该料到大哥会有如此要求的。”
“贤弟,你我相识一场,只要你胜过我手中这柄‘若寒刀’,‘天涯令’我便给你。”曲境幽看着双外景色,他没料到自己此次下山竟然碰上如此矛盾之事。公子丹虽然和他初次相见,但是他感觉自己和他仿佛相识很久,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对这个年轻人,格外看重。
“我若不答应大哥,这是无义,我若答应大哥,又要和大哥刀兵相见,这却是叫我好生为难。”公子丹并不隐瞒,直言道。
“贤弟心思我明白,这对我来说也是如此。”
“大哥。”公子丹唤道。
“贤弟,你要取天涯令,我要护卫天涯令,这却是让你我为难。但是事情总得有个结果。城外十里处,有一片红枫林,你我在哪里一决胜负如何?”曲境幽拿起酒坛,将半坛烈酒灌入肠喉。
他二人在此饮酒谈论,仿佛谈天闲聊,周遭之人,却不知他们谈论的生死大事。
“跟我来。”曲境幽向公子丹道。他丢下一块银锭,飞快地步出客栈。他二人出来店门,酒意上涌,曲境幽步履踉跄,险些跌倒,幸亏公子丹及时一扶,放免出糗。“贤弟,你我比一比脚力如何?”曲境幽虽然知道,这公子丹看似年纪轻轻,但是却身怀绝技,确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,有心想试他一试,看他神通到了哪种境地。
归墟之地,修炼之人,依据神通修为不同可分为炼气、炼身、练道、炼虚、炼神炼虚合神神祗天成七大境界,这是也归墟之地的人通神成仙之路,曲境幽已经修炼蓬莱山道法几近百年,但仍然是只是在炼身之境,每提升一个境界,对一个修炼者来说,都是数十年,甚至上百年的幸苦努力。然而,对与大多平常人来说,若没有奇特的资质天赋,即便幸苦努力一生,也未必能突破第一层境界。但修炼可以让常人延年益寿,所以归墟之地的人,寿命在两三百岁很是常见,所以这里的人大多是修炼之人。
曲境幽话音刚落,也不容公子丹答话,施展脚力踏枝落草,在这青州城外,狂奔起来。公子丹此时酒意浓盛,看见曲境幽施展神通狂奔,也紧跟在他身后,这城外人烟稀少,也没有人看见他二人这般快逾奔马的奔逐。
曲境幽初始还将公子丹甩在几个起落开外,不过片刻,公子丹已经跟上了。“贤弟好本事,当真是英雄出少年。”
“大哥谬赞了,我初出茅庐,怎比得大哥在江湖上经念丰富,这便是我的软肋。”公子丹言语诚恳,一言道破自己的软肋这让曲境幽一时好笑。“我这贤弟真是初出茅庐,有谁在比斗之前会将自己弱点老实告诉对手?”想到这便向公子丹道:“贤弟,你生性洒脱,心无城府,我能得识你这样的磊落汉子,大哥我真是三生有幸啊!”
“大哥也是光明磊落之人,心胸坦然,所以令我钦佩,愿意与大哥结交。”公子丹应答道,但是步伐丝毫不乱,语气平淡。
曲境幽此时也对这个年轻人生起敬佩之心,竟然能在施展轻功之时开口说话,还一如平常:“这年轻人当真了得,大概他的修为与我一般,已经到了今日了炼身之境,不过是刚入其门,时日尚浅罢了。”
“敢问贤弟年岁?”
“实不相瞒,小弟今年二十又八。在十五岁之时,我离开楚州,四处流浪,现在已经十三年了。”公子丹口中说话,但是脚下丝毫不慢,紧跟曲境幽。脚尖触叶沾草,身子宛如弓弦,在地上快速而过,几至于凌空蹈虚的炼道之境了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二人已经距离青州城十余里了,眼见前方不远便是红枫林了,但是二人在脚力之上却没有出胜负来,二人时而你前我后,时而我前你后,都差不过半步。曲境幽暗道:“我这贤弟脚力了得,看来我在这上面和他难分胜负了啊!却不知他如何练得如此脚力?”
曲境幽不知道,公子丹自小离开楚州在外流浪,时常为人追杀,往往为了逃命,不得不四处奔命,他的脚力是在数十年中练成的,而不是靠浑厚真气催动,所以较之曲境幽,他的脚力也毫不逊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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