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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衡白微微一笑,剑眉微抬:“哦?不知可是谈论在下如何莽撞过失?”
“公子好谦虚。”浛梅眼角眉梢都勾弯起来,“大姐说段公子不仅是博闻强识,武艺亦是高人一等。才到储良镇,就救了被那逃窜来此的江洋大盗挟持的吴捕头呢!”
“区区小事,不足挂齿。”
“怎么说是小事?那江洋大盗……”
“大姐,不知你唤霜浓来可是因三少的事?”
夏霜浓知道,她若是不想找麻烦,就不该去打断浛梅和那段衡白的谈话,只是,实在按耐不住。
不过,却见苏蕙茹微皱的眉间有浅轻的舒展,霜浓心里落下一分安定。低着头,半点儿不去管那浛梅专刺在身和那段衡白游弋的目光。
苏蕙茹择了张凳子坐下来,示意霜浓他们也坐下道:“确是三弟的事。玄隐寺的高僧我已经差人去请了,是晚就可过来。”
霜浓从凳子上站起,跪倒在惠茹身旁:“多谢大姐。”
“你一片心意,我该替三弟谢谢你才是。”
“可不,想得还真是不少。”
浛梅讥诮诮的讽了一句扭身在苏蕙茹身旁落座。霜浓未吭声,在惠茹抬手示意下站起来坐了。
段衡白则是在左手边的待客之位坐着,他眼稍总是含着三分笑意,顺口就问:“不知明日在下可否来送三弟最后一程?”
他与唐立年结拜,彼此兄弟相称。之前也是听他说过。只是此时说到,也不知是不是霜浓的错觉,便觉得他有意朝她一看,待她抬头,他却又是言笑晏晏的望着苏蕙茹一方的。
蕙如微微一颌首,稍起身施了礼:“如此,便在此谢过了。”
因那一桩诡异事件,哪怕有许多人为唐嘉商号面子来吊唁,明日送葬,仅亲朋就有些许告假的,实在叫人喟叹。当是时,反而是段衡白一个外人亲自说要替他送行,霜浓也不自禁稍抬了眼皮朝他觑过去。
那段衡白正当和苏蕙茹说着话,薄唇开阖之间进退皆有度,哪怕只是随意的说话,都显得这个人修养极好,不似仅商贾出身。
“生意上的事,就等夫人往商号时再谈。在下还有位故人待访,便不叨扰了。”
和苏蕙茹约定了三天后唐家商号碰面,段衡白起身告辞。苏蕙茹立起,夏霜浓和薛浛梅也一道起来送他。
送到外边廊子上,段衡白道了“留步”。
再度客套一番,苏蕙茹就遣了人过来替他领路。
浛梅唤了一声“段公子”,堪堪将人唤住,望了他半晌才道:“走好。”
段衡白一点头,眼底里微微见了些柔缓的笑,由那柳碧引着就往园子外去了。浛梅还远远看着,惠茹在她边上咳了两声,她方回过神来,朝那苏蕙茹身边瞧着,倒不知道夏霜浓什么时候走了。她拿丝帕擦了擦眼角,笑道:“大姐不是还要去账房一趟?”
惠茹眼带警告,摆手拂开了丫鬟的搀扶,走到浛梅一肩近的正面才道:“你是唐家的二少奶奶,记明白了。”
说罢,往花坛那边的石子儿小路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