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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嘉卉和林蓓蓓到广州后,就直奔欠款最多的花山公司。
花山公司的孙经理,从前台女秘书那里得知云端花卉的人已经堵到了门口的消息后,便以出差为借口,避而不见。万嘉卉和林蓓蓓只能让前台留言,如果不尽快偿还花款,就走法律程序。
躲在办公室的孙经理急忙联系赵鸿运,把万嘉卉和林蓓蓓来要账的事情告诉了他。赵鸿运自然是好一通安抚,要孙经理顶住,最好再拖延一个月,只要过了这一关,他会履行双方之前达成的协议,说话算数。
原来一个月前,彩虹公司和花山公司达成了,最新的三年合作意向,彩虹公司承诺以最低的价格,为花山公司提供彩虹公司最好的鲜花,以换取花山公司终止跟云端花卉的合作,而花山公司需要做的,就是拖延三个月兑付云端花卉的花款。
万嘉卉和林蓓蓓心里清楚,孙经理故意在躲着她们。俩人来到花山公司所在大厦外的广场,顶着烈日,在花坛旁的木椅上坐下,准备蹲守孙经理的马拉松之战。
林蓓蓓让万嘉卉先盯着,自己去买些零食。林蓓蓓回来时,万嘉卉正一边注视着大厦入口,一边随意翻看着,从花山公司前台顺手拿来的一沓花山公司的介绍资料。两人边吃边聊着对策,万嘉卉突然有了个重要的发现。在华山公司介绍资料里夹着一张印制精美的“花山公司花卉推介会”的广告。
“蓓蓓,你看,这是抓住孙经理的大好机会,作为公司负责人,孙经理不可能不参加推介会。”
林蓓蓓拿着推荐会介绍仔细看了看:“时间就在明天下午两点,我看成!”
两人都很兴奋,万嘉卉眼里闪动着机智的眼光:“花山公司这样对我们,我们不妨就陪他们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。”
“推荐会是个好机会,我就不信堵不到这个孙经理,即使他躲到马桶里,也要把他捉住!”林蓓蓓打开一瓶饮料递给万嘉卉,然后自己打开一瓶,跟嘉卉碰了一下,咕嘟嘟喝了几口,手舞足蹈道,“那中路公司,我们什么时候去?”
“既然这样,一会儿我们就去中路公司。” 万嘉卉刚要喝口,她突然停下,“我怎么没有想到呢?”
“想到什么?”
“王来喜!我爸爸广州的那个好友,来喜叔!”
万嘉卉觉得王来喜一定能帮上他们,她立刻打电话给王来喜。王来喜一听万嘉卉到了广州,也非常开心,立刻约在附近的一家茶餐厅跟她们见面。
万嘉卉和林蓓蓓步行五分钟,便找到了那家茶餐厅。王来喜也很快赶来。王来喜一定要尽地主之谊,豪爽地点了一桌各式茶点小吃,三个人边吃边聊。
王来喜给万嘉卉和林蓓蓓一人夹了一个凤爪:“来,来,吃凤爪,抓财爪嘛,大吉大利,抓钱抓财啦。”
“抓财爪,好名字呀!”林蓓蓓笑着端详着凤爪:“最好也能抓老赖!我要多吃一些,看我怎么抓住他们的!”
“放心吧,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结果。该喝喝,该吃吃,有我在呢!”王来喜夸张地秀了秀自己胳膊的力量,仗义地说道,“帮助你们是一件让我挺开心的事!中路公司这边我还算熟悉。交给我就行!虽然我比你们年长十几岁,但看见你们这帮青年创业这个劲头啊,就让我热血沸腾!”
王来喜接着询问了其中的一些细节,然后却生出了许多疑惑,不解道:“据我了解,按理说这两家公司,都不差钱。押了你们货款不兑付,确实说不过去……这样,中路公司那边,我联系好,就给你们电话。”
“谢谢来喜叔!” 万嘉卉说道,“花山公司这边,明天下午有个推荐会,我和蓓蓓明天去会场,会会孙经理。”
“这倒是个机会,这样的场合可以好好利用。如果解决不了,我再想办法。毕竟这个圈子也不大。”
聊完要花款的事,然后他们放松地吃喝,聊聊花卉市场行情,扯东扯西,不觉已经到了晚上,王来喜将他们送回住处,再三叮嘱她们不要着急,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。
万嘉卉和林蓓蓓在广州处理拖欠花款的时候,李晨阳在云端培育的科研工作也在有序进行,他甚至搬来了一张行军床,工作太晚,就住在花卉培育中心。李晨阳虽然不说,但他心里觉林蓓蓓、嘉卉还有赵依依他们这样辛苦奔波,最大程度保证了他培育科研的条件,他应该更加努力工作才是。李晨阳还时常利用时间去了植物所,了解植物所花种培育的最新情况,以及国内国外前沿的植物花卉研究成果的资讯。
镇守云端花卉的赵依依和王凯,则负责接收订单,督促工人采收、修剪、打包、发运花卉。整天都在忙绿。
万嘉卉和林蓓蓓去广州的第二天,正赶上周末,工作相对清闲,赵依依和王凯两人下班后,准备一起回市里。两人刚一出公司的院门,就被站在村委会院子外抽烟的赵鸿运看见,赵鸿运见他们走出云端小院,便走上前,跟他们打招呼。
“二位,吃晚饭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王凯礼貌地点点头。
“正好,我也没吃呢。不介意的话,我请客。有几个问题,想请教一下你们二位。我们去私房菜,怎么样?”赵鸿运笑着邀请。
赵依依看见赵鸿运就生气,并不买账:“不怎么样!我很介意!我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让你请客的程度吧?”
赵鸿运也不生气,继续厚着脸皮:“一回生二回熟嘛,你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,我们两家门对门,抬头不见低头见,吃个便饭,是很正常的事情。两家公司有竞争,这不假。但这不妨碍大家交流,对不对?”
王凯看了看赵依依,他自作主张:“赵董事长这样热情,我们恭敬不如从命?”
“还是王凯,开明。这就对了嘛!”赵鸿运笑了笑,试图摆脱双方之间的尴尬。
赵依依瞪了王凯一眼。王凯扶着赵依依的肩膀推着她向前走,赵依依虽然十分不情愿,但也不想让赵鸿运觉得她是不通事理的人,她只能被动地仿若被绑架一样,随着他们去了私房菜。赵鸿运带着赵依依和王凯走进私房菜,服务员直接带他们进了最好的包房,大家坐下,服务员很快就上来了凉菜和酒,赵鸿运点好热菜。
王凯不时讨好地拽拽赵依依的衣袖,暗示她不要太耿直,给个情面,但赵依依挣扎开,冷着脸,觉得十分别扭。
赵鸿运给他们倒酒,热络道:“私房菜自己有酒庄,这是他们自家酿的葡萄酒,非常好喝。”
赵依依没有动赵鸿运递过来的酒,只是问道:“赵董事长,有个问题想跟你探讨。中国花卉产业的市场这么大,为什么赵董事长和彩虹公司,总是想着打压我们云端花卉?”赵依依盯着赵鸿运的眼睛,赵鸿运有些尴尬,赵依依接着说道,“你跟万嘉卉乡里乡亲的,没有亲情也有乡情,按理说,应该相互团结才对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但从商业的本质来说,竞争本来就是正常的,我并没有打压云端花卉。”赵鸿运挤出笑容,“如果一定要说彩虹公司跟万嘉卉有一些矛盾的话,那是因为万嘉卉对她父亲的死一直耿耿于怀,认为她父亲的死跟我父亲有关。有了误会我父亲这个前提,然后她就想尽各种办法,让我父亲难堪。这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,我父亲跟她之间的误解和矛盾。但我本人跟万嘉卉的竞争,完全是生意上的考虑。我对万嘉卉没有任何恶意。”
“如果她误解了你的父亲,那就应该把事情说开,争取她的理解……”赵依依想了想,提出自己的希望,“两家公司完全可以优势互补,然后去挣全中国和世界的钱,这样不是更好吗?”
“我喜欢你的想法,这个时代需要理想主义。”赵鸿运点点头,表示赞许,然后话锋一转,说,“但这个时代也很实际,需要我这样的现实主义者。”
赵依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困惑地看着赵鸿运。
“过去的事情需要时间来化解,”赵鸿运端起酒杯,晃动着杯中的红酒,“其实,我今天请二位来,就是想跟你们谈一个很现实的问题,看看我们之间是否有合作的可能。”
赵依依皱了皱眉。王凯没有反驳,而是微微点了点头。赵依依用脚踢了一下王凯,王凯轻轻拍了一下赵依依的腿。
赵鸿运发现了他们之间暗中的交流,但他并不介意:“你们云端花卉都是研究生,懂专业。我们彩虹公司缺的就是这一块,你们愿意跟我们合作吗?”
王凯笑道:“这你得跟万总谈啊!”
“你误解了,我不想跟云端花卉合作,”赵鸿运摆摆手,“我想跟你们俩合作。我知道你们在云端花卉,专业得不到发挥,但在我这里,我让你们在专业上自由发挥。你们现在工资多少?五千?”
王凯摇头:“不止这些,加上奖金的话,已经到一万了。而且以后还有分红和股份。”
赵鸿运大手一挥,豪爽道:“我可以给你们每月一万二的工资。还有年终公司收益的百分之一的奖金,工作两年可以拿到公司股份。”
赵依依脸色一沉,立即拒绝:“你这样做不好吧?挖人墙角,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,这样的行为非常不道德。”
赵鸿运呵呵地笑道:“我知道你会这样想。你们都是好朋友,好同学。这个我理解。但你们来我这里,我让你们发挥专长,万嘉卉他们一定会支持。有了你们,就像两家公司成了亲属一样,我跟万嘉卉不再搞竞争,而是谈合作。你们二位离开云端花卉,他们也不损失什么。”
赵鸿运以为极致的厚脸皮,就可以获得极致的利益。他认为利益是万能的,只要用足够的利益,就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。他在策划这起挖人行动前,做过认真的思考,他认为这几个青年热组成的联盟,是靠友谊、忠诚还有信任组成的,而这些元素在物质利益面前,不堪一击。足够大的利益诱惑,无坚不摧,没有谁跟钱和利益过不去,他试图动摇他们之间的联盟基础。
王凯好奇问道:“如果我们来你公司,你就不再打压云端花卉了吗?”王凯看似在为云端花卉考虑,实则他心里的联盟精神已经动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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